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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意志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像是一口气就要散了一样。

“归墟已经沉睡了太久，久到连它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你的轮回本源唤醒了它，现在，它要把本源重新还给万界。”

李青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体温升高那种热，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震动，都像在唱歌。

他的轮回道体跟归墟的本源开始交融，就像是两块磁铁吸在一起，分不开了。

“闭上眼睛。”归墟意志说。

李青风闭上眼。他能感觉到，归墟正在苏醒。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站在一个大草原上，本来风平浪静的，突然，风来了，草在动，动物在跑，整个草原都活了。

归墟就是这样，本来是一片死寂的虚无，现在开始有了脉动，有了呼吸，有了温度。

那种脉动顺着他的轮回道体传出去，传到九州，传到万界，传到每一个有灵气的地方。九州开始变了。

首先是灵气，那些原本已经快要枯竭的灵脉，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灌满了一样，开始重新流淌。

泉水从干涸的泉眼中涌出来，枯死的树上长出新芽，那些被古尊吸干的灵脉节点开始重新发亮。

然后是天地上限。

九州天地原本是有天花板的，就像一间矮房，身高过高的人根本站不直。

但归墟的本源涌进来后，那个天花板被掀开了。

天地变得更高，更远，道则变得更加自由。

修士们修炼突然就感觉不一样了，有的瓶颈卡了几百年的，突然就松了。

有的突破了一半卡住的，突然就过去了。

全世界的生灵都感觉到了那种升华。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一直生活在一个低压的环境里，突然，气压变高了，空气变好了，身体也轻松了。

刘元站在中州城楼上。

他本来正在检查城墙修复的进度，看那些工匠在砌砖。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涌进了身体里，像是泉水流进干涸的河床。

他愣了半天，然后抬头看天。

天还是那个天，但他感觉天更高了。

刘元其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感觉很久以前也有过一次。

就是李青风在归墟里突破，那天他也感觉到了。

“又是那小子……”刘元嘀咕了一句。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那些正在变化的山河。

那些原本灰暗的地方开始变亮，那些冻死的树开始冒芽，那些干涸的河流开始涨水。

整个天地都在变，变得更好。

刘元沉默了很久。

他现在也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一件事，就是那家伙肯定没闲着。

天穹上，归墟的裂隙越来越亮。

原本那道从归墟之门裂开的裂隙，就像漆黑的屋子里的一道裂痕，现在那道裂痕正在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很柔和的光，像是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那种光。

那些光落在九州大地上，落在山川河流上，落在那些生锈的兵器上，落在那片破败的废墟上，到处都是归墟的气息。

归墟彻底醒了。

李青风还站在归墟核心，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