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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身体了，更像是一条通道，连接着归墟和万界。

归墟的本源通过他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流出去。

“你不累？”归墟意志问。

“累。”李青风说，“但我还能扛。”

“你做得够多了。”

“不够。”

李青风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说是四周，其实什么都没有，全是虚无，“九州还没有真正稳固，众生还没有真正自由，我还要守着。”

“那你守着吧。”

归墟意志说完，那声音渐渐远了，像是来的时候一样，走的时候也很安静。

“我睡着了很久，现在醒了，该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知道了。”李青风说。

“你会有归墟的暗影相伴，只要归墟不死，你就不灭。”

归墟意志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整个归墟开始轰隆隆地震动，不是地震那种震，是本源流动的震。

李青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往上升，不是他自己想上去，是归墟在把它吐出去。

他被送了回来。

天穹上那道裂隙猛地变大，然后一个人影从里面飞出来。李青风稳稳地落在虚空上，站得笔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些旧伤，修为也没涨，但他知道，已经不一样了。归墟的本源已经通过他流向了万界，九州的天花板被掀了，众生有了更多的可能。

刘元站在中州城楼，抬头看着那道灰白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他问。

“回来了。”李青风的声音从天上传下来。“有什么好事？”

“很多。”李青风说，“但你先等我歇会，累。”

刘元笑了，笑得很丑，因为他脸上有伤，但他无所谓。

他转身下了城楼，嘴里念叨着。

“你永远都是这样，一回来就喊累……”

话音刚落，李青风的身影已经落在了城楼上，一屁股坐在墙砖上，靠着墙，闭着眼。

“跟归墟聊天确实很累。”他说。

“聊什么了？”

“聊了天地初开，聊了万物轮回，聊了诸天本源，聊了众生宿命……”

“说人话。”

李青风睁开一只眼，看着他，笑了一下。

“归墟醒了，九州的天花板碎了。”

刘元愣住了，半天，他才说了一句话：“你在逗我？”

“你看我像逗你的样子吗？”

刘元转头看了看城楼下的世界。

那些正在发芽的树，那些正在涨水的河，那些正在破关的修士，他知道，李青风说的是真的。

他沉默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你得请客。”

“滚。”李青风说。

但他们都在笑。天穹之上，归墟的光芒还在流动，一点一点地融入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