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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的天，终于亮了。

李青风站在归墟外围。

归墟的本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那些纯净到极致的力量冲向万界，把天地层级撑得越来越高。

这本该是好事，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本源太霸道了，就像一个人饿了很久突然吃太多，胃根本受不了。

一些弱小的生灵在惨叫，他们的道基被本源一冲，直接裂了，身体像瓷器一样碎开。

还有不少小世界，法则本来就不稳，被归墟的力量一撞，直接出现裂痕，整个世界都在抖。

“我去。”李青风骂了一句。

他本来想就这么看着，让万界慢慢消化这些本源，但现在看来，不吃药不行了。

李青风举起右手，轮回道韵在掌中凝聚，灰白的光芒一圈圈扩散。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往下一压，一道灰白色的屏障从归墟裂隙边缘升起，像是给伤口贴了块纱布，把那些狂暴的本源封在了里面。

但深渊那边的压力很大，归墟的力量一浪接一浪地撞过来，把他的屏障撞得直抖。

“这。”李青风咬了咬牙，加大了轮回之力的输出，屏障才慢慢稳定下来。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原本快要被本源冲碎的小世界暂时稳住了。

那些虚弱的生灵也缓了一口气。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封锁只是治标不治本。他得下去看看，搞清楚归墟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往外喷这么多本源。

李青风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道灰白的裂隙，里面一片虚无，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等他。

“老东西，又得麻烦你了。”他说。

然后他迈了一步，直接踏进了归墟深处。

一进归墟，感觉就不一样了。

外面是封锁屏障，隔绝了本源，但一进里面，那些狂暴的本源直接往他身上招呼，跟刀子一样割着他的道体。

他的轮回道体在自动运转，把那些本源吸收、炼化，但这量太大了，跟用杯子接瀑布一样，根本接不完。

李青风咬着牙往下走。

归墟里面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虚无。

但他能感觉到，越往下走，本源的浓度越高，而且那些本源不再混沌了，开始有明显的规律。

那些本源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有秩序地运转着。

“有意思。”李青风说。

他顺着那些本源的流向往下走，走到一个地方，突然感觉不对。

那些本源在这里分成了好几股，每一股的方向都不一样，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李青风停下来，仔细感应。

那几股本源分别流向不同的方向，有的流向万界，有的流向虚空，还有一股往更深处去了。

“这算什么，交通枢纽？”

李青风嘀咕。

他跟着那股往深处去的本源走，越走越深，越走那些本源就越纯净，纯净到他都感觉有点刺痛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归墟里面也没时间概念，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个地方，那里的本源平静得像一面湖，没有任何波澜。

湖面上倒映着什么东西，他走近一看，是一道道模糊的画面。

那些画面里，有天地初开时的场景，有万界诞生的过程，有无数生灵在毁灭中挣扎，又在新生中站起来。

李青风看得入神。

他看到的那些画面，都是真正的历史，是归墟意志在给他传递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