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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刀劈下去的时候,归墟核心裂开了。

不是那种裂开,是那种完全的崩碎,像是你打碎了一个鸡蛋,那些蛋清和蛋黄都在流出来。李青风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虚无碎片在他面前崩碎,看着归墟原始意志在消散。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归墟原始意志问,声音已经虚弱到几乎听不见了。

“我知道。”李青风说,“我毁了你这个试炼场,毁了你的棋局,让你这个混蛋再也不能操控天地了。”

“但天地也会因为没有本源而崩塌。”

“不会。”李青风说,“我会想办法。”

“你怎么想？”

“我想个屁。”李青风说,“先把你宰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归墟原始意志没再说话了。

那些虚无碎片在李青风周围飘着,像是雪花。李青风站在那里,握着诛尊刃残骸,感觉那把刀在自己手里碎成了粉末。

“老伙计,你也自由了。”他低声说。

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飘散在虚无中。

李青风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碎片,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扩散,碰到了那些远古诸天古民的碎片。

那些古民在虚空中游荡,像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幽灵。

“你们看到了吗？”李青风问。古民碎片没有回答,但李青风能感觉到,他们在看着归墟核心崩碎的方向。

“那些古尊,那些你们崇拜的古尊,他们试图用极致的秩序来延缓归墟的枯竭,最后变成了棋局的傀儡。”李青风说,“你们也一样。”

古民碎片沉默了。

然后,最老的那片碎片发出了声音:“我们错了。”

李青风没有说话。

“我们以为秩序可以拯救一切,但秩序锁死了变数,变数没了,归墟就是在等死。”

“那你们怎么办呢？”

“我们消散了。”古老碎片说,“但我们知道,你是对的。”

李青风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去吧。”古民碎片说,“天地需要你,比需要归墟更多。”

李青风转身,一步踏出归墟核心。

那些碎片在他身后崩碎,归墟核心的裂变在平息,那些虚无在重组,但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归墟了。

中州城楼上,刘元站在那里,看着天边那道光。

归墟内部已经平息了,那些裂变的气息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他感觉到自己的传讯晶石震动了一下。

是李青风的消息:“真相已明,前路已定。”

刘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远处的天。

天边有光芒在暗淡,那些光芒像是归墟碎裂后的余晖,一束束地消失在虚空中。

他听到李青风的声音最后传来,很轻,像是怕人听到:

“刘元,我没事。”

李青风站在归墟裂变平息后的灰白虚空中，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张纸。

意识跟归墟最深处的那个本质印记彻底断了联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斩断了。

他能感觉到归墟在变，那种变化不是很快，但一直在往下走，像是漏气的气球。

他闭上眼，感知了一下归墟的情况。

归墟的本源确实在枯竭。

那些以前源源不断溢出来的纯净本源，现在没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源头。

那些本源在向内塌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吸。

万界天地也在变。

李青风能感觉到，那些小世界的灵脉在干涸，灵气在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