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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一下子崩塌，但那种缓慢枯萎的感觉，比直接崩塌还让人难受。

“这下麻烦了。”李青风自言自语。

他睁开眼，看到远处有光在闪烁。

那些光不是天地的光，是那些远古诸天古民留下的意识碎片，像是萤火虫一样在虚空中飘着。

那些古民感觉到了归墟的变化，他们的意识在震颤。

李青风能听到他们说话，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感知。

那些声音很古老，很慢，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归墟要枯了。”

“天地要死了。”

“我们撑不住了。”

那些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就像是一群人在吵架。

李青风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脑子很乱。

但他知道他不能乱，要是他也乱了，那就真的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话。

不是用嘴巴，是用意识，用轮回道韵。

“别慌。”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一锅开水里。

那些古民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说话，但这次没那么乱了。

“你能怎么办？”一个声音问，“归墟枯了，天地就塌了。你挡不住的。”

“我知道我挡不住。”李青风说，“但我可以让你们自己挡自己。”

那些古民沉默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要放开所有修行桎梏。”

李青风说，“开放天地本源，传下平衡天道的终极奥义。我要让你们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悟道，突破，凝聚道果。你们自己救自己。”

那些古民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那个声音又问：“你疯了？”

“我没疯。”

“放开所有桎梏？那不是让天地彻底乱套？”

“已经乱套了。”

李青风说，“归墟在枯，天地在死。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与其大家一起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但那些桎梏是远古诸天古尊留下的，是为了……”

“是为了控制，不是为了救人。”

李青风打断他，“现在不是控制的时候了，现在是救命的时候。你们是要秩序，还是要活着？”

那些古民没说话。李青风继续说：“我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你们继续撑着那个破大阵，等到归墟完全枯竭，大家一起死。第二，你们放弃大阵，跟我一起冲，也许能活下来。”

“第三，你们什么都不做，等着我来救你们。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不是来救你们的，我是来让你们自救的。”

那些古民再次沉默了。

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才说：“你有把握吗？”

“我连把握都没有。”李青风说，“但我有胆量。”

那些古民没有说话，但李青风能感觉到他们的意识在交融，在商量。

他站在那里等着，没催他们。

他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一下子就决定的。

虚空开始震动。

那些古民的防御大阵在摇晃，灰白的光芒在暗淡。

归墟的塌陷在加速，那些虚无开始往中间挤，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嘴巴在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