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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风站在虚空之巅，灰白长袍被风吹得猎猎响。

他闭上眼，感知了一下万界的情况。

那些突破的生灵确实很多，到处都是灰白灵光在闪烁，像是有人在黑布上戳了无数个洞，光从洞里漏出来。

但问题是，这些光不太稳。

有些光在闪，像是随时会灭掉。

有些光在抖，像是被风吹的蜡烛。

还有些光在乱晃，像是在地上打滚。

“根基不稳。”李青风自言自语。

他看得很清楚。

那些生灵虽然突破了，凝聚了道果，但道心不稳。

就像是盖房子，地基没打好，墙垒得再高也会塌。

他睁开眼，看向远处。

归墟的崩塌声还在响，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鼓。

众生道基虽然挡了一下，但挡不住太久。

“得去帮一把。”李青风说。

他没有多想。

迈出一步，身影就散了。

不是死了，是碎了。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道灰白光芒，像是有人把一个灯笼扔到天上，光点四散飞去。

那是他的轮回道韵分身，每一道光都是一个他。

那些光芒飞到万界各处，飞到那些还在打坐的生灵面前。

一个老农坐在田埂上，正看着自己手里的土黄色道果发呆。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土豆，土黄土黄的，但是一直在发热，烫得他手疼。

“这玩意咋用啊？”老农嘀咕。

他刚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灰白光芒。

那光芒落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人。

灰白长袍，看起来不太老，但眼神很安静。

“你道心不稳。”李青风说。

老农愣了一下：“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你怕不怕？”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怕。种了一辈子地，突然有了这玩意，我总觉得这不是真的。”

“那你觉得什么是真的？”

老农又沉默了一会儿：“地是真的。我种的地，长出来的庄稼，那是真的。”

“那你就把这道果当成地。”

李青风说，“当成你种的地。你用心去种，它就能长。”

老农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土豆道果。“用心去种？”他问。

“对。”李青风说，“你种了一辈子地，你知道怎么种。你要是把它当成一样东西，它就是一样东西。你要是把它当成你的地，它就是你的地。”

老农没说话，但他的手不再抖了。

他闭上眼，把那个土豆道果握在手心，就像握着一把土。

他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田里，手扶着犁，脚下是松软的土地。

那个土豆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亮瞎眼的金光，是土黄土黄的，像是太阳晒过的地。

李青风没再说话。

他的身影散了，化作灰白光芒，去了下一个地方。

一个小狐妖蹲在山洞里，看着自己手里的道果发愁。

那是她悟出来的道，是“躲”。

但她总觉得这道太小了，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