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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修道的都是什么“破虚”、“化神”、“天地同寿”，她倒好，躲。

“这也算道？”她嘀咕。

灰白光芒落在她面前，李青风出现了。

“怎么？”李青风问。

“我觉得我这道太小了。”小狐妖说，“躲，算什么本事。”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本事？”

“打架。”小狐妖说，“能打的才是本事。”

“那你打得过吗？”

小狐妖沉默了。

“你躲了一辈子，是不是每次都能活下来？”

小狐妖点头：“对。”

“那你觉得活下来算不算本事？”

小狐妖愣在那里。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怂，一直在躲，一直在跑。但她确实活下来了，那些比她强的，比她凶的，比她厉害的，很多都死了。

“活着就是本事。”李青风说，“你躲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死，那就是你的道。别觉得小，能活下来的道，就是大道。”

小狐妖握着那个道果，感觉那东西在发热。她没说话，但她懂了。

李青风散了，去了下一处。

一个散修坐在石头上，看着自己手里那块像石头一样的道果，脸上带着苦笑。他修炼了一百多年，金丹期困了六十年，好不容易突破了吧，又凝结出这么个玩意。

“石头。”他嘀咕，“我修了这么多年，修了个石头。”

灰白光芒落在他面前。

“石头怎么了？”李青风问。

“石头没用。”散修说，“石头不能打，不能飞，不能挡灾。”

“山也是石头。”

散修愣住了。

“山能挡风，能挡雨，能挡洪水。”李青风说，“你那一百多年，坚持下来，不就像山一样吗？”

散修握着那个石头道果，感觉到它在发热。

那东西不是真的石头，是热的，是有温度的。

他闭上眼，感觉到了那个石头道果里蕴含的东西，不是力量，是他的坚持。

是他一百多年没有放弃的坚持。

“我知道了。”他说。

李青风没再说话，散了。

他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

有古民残魂，有新生修士，有妖族大能，有凡人百姓。

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手里的道果发呆，都在怀疑自己，都在害怕。

李青风没说什么大道理。

他就说一件事：你的道，就是你的路，别嫌不好，能走到头就是好的。

那些生灵听了，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沉默了。

但他们都握紧了手里的道果，不再发抖了。

刘元站在中州城楼上，看着天边。

那些灰白光芒在虚空中穿梭，像是有人在一张黑纸上画画。

他能感觉到那些光芒里有李青风的气息，很淡，但很多，像是一万个人在同时说话。

“他在帮他们。”刘元自言自语。

他能感觉到那些生灵的道心在稳固，像是有人把松了的螺丝拧紧了。

那些光不再闪了，不再抖了，不再晃了，变得很稳定，像是有人把它们按住了。

与此同时，刘元还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那些远古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虚空深处，那里有一些光点在亮，不是李青风的灰白光芒，是另一种光，更古老，更厚重。

像是埋在土里很久的石头终于被人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