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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背地里，他的人在四处抓捕那些游离的亡魂，抓捕那些被阴韵侵染的修士，然后把它们带到大阵深处一个隐蔽的地方。

李青风那道韵跟过去，看见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地下密室，密室里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和凌玄极身上那纯阳道韵完全不一样。

密室中央，有一个大鼎，鼎里翻滚着漆黑的液体，那液体里泡着不少人，有些人还在动，有些人已经不动了。

李青风看着那鼎，然后他明白了。

凌玄极在炼生魂。

他打着镇守幽渊的幌子，抓捕那些被阴韵侵染的修士，抓捕那些游离的亡魂，然后把它们扔进那个鼎里，用禁术青冥摄魂诀炼化，提取生魂之力，用来修炼。

李青风的道韵落于北境前线时，正是深夜。

北境的风很大，吹得幽渊出口边缘那些旗帜猎猎作响。

那些旗帜上绣着青云天宗的徽记，在风中张扬着，像是在宣示什么。

但李青风看到的，不是那些旗帜。

他看到了那些青云天宗弟子，在夜晚的掩护下，悄悄从幽渊边缘拖出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是一些人。

一些散修，一些游离的亡魂，一些被幽冥死气侵染的修士。他们被捆着，封着嘴，拖到幽渊出口旁边的临时营地里。那些弟子动作很熟练，像是做了很多次，轻车熟路。

李青风看着，没有动。

他的道韵悬在北境虚空深处，像是一双眼睛，又像是一面镜子，把那些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那些弟子把那些人拖到营地深处，那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石室，石室里有阵法，有符文，还有一些泛着幽光的瓶子。

那些瓶子里的东西，李青风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亡魂的印记，是被抽离出来的魂魄碎片。

“青冥摄魂诀。”

李青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是禁术，是远古时期就被封禁的邪术，以生魂炼道，以阴力破境。修炼这种术法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狠，越来越不像人。

李青风看着那些弟子把那些亡魂印记装进瓶子里，送到石室最深处，那里有一个人，盘坐在阵法核心。

那个人，是凌玄极。

青云天宗宗主，正道之首。

李青风看着凌玄极，看着他盘坐在那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光，那是那些亡魂印记在被炼化时的余韵。

那些余韵，在凌玄极的经脉里流转，转化为他的修为，他的战力，他的境界。

李青风看着，道心微寒。

不是冷，是寒。

那种寒，不是温度上的，是心里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像是发现了一层美好的皮，底下全是烂肉。

李青风继续看。

他看到那些青云弟子，在白天的时候，穿着光鲜的道袍，站在幽渊出口边缘，对着那些路过的修士们拱手行礼，满脸正义。

“吾等青云天宗，奉镇界号令，守护幽渊，护佑九州。”

那些话，他们说得很好听，很响亮，像是真的。

但到了晚上，那些弟子就变了。

他们脱掉道袍，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幽渊边缘，去抓捕那些游荡的鬼族。

那些鬼族，不是恶鬼，不是邪魔。

它们是守序鬼族，是那些被幽渊鬼主嘱托，在这片区域收纳亡魂的鬼族。

它们没有伤人，没有侵染，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