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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青云弟子，不管。

他们杀那些鬼族，杀得很随意，像是杀鸡一样。

有些鬼族被打散了，有些鬼族被封印了，有些鬼族被拖回营地，准备炼化。

李青风看着，看着那些鬼族被斩杀，被封印，被拖走。

他看到那些青云弟子，在杀完鬼族之后，随意地抹掉剑上的血迹，满脸不在乎。

“没事，反正没人知道。”

“就是，这些鬼东西，死了就死了，谁在乎？”

李青风听着，没有动。

他的道韵，继续在那些青云弟子的营地里游走，记录着那些东西，那些污浊的东西，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他看到了那些战报。

那些青云弟子，在写战报的时候，把那些鬼族写成了“残暴的幽冥之敌”，把他们斩杀鬼族写成了“英勇的镇守之战”。

那些战报，写得很漂亮，字字珠玑，满纸正气。

但李青风知道，那些战报，全是假的。

那些鬼族，是守序的。那些青云弟子，是滥杀的。那些战报，是伪造的。

李青风看着，没有动。

他继续看，看到了更深的。

他看到了那些幽源。

幽源，是幽渊深处渗出的一种特殊物质，蕴含着阴阳平衡的力量。

那些东西，是天地超脱后，幽冥道则与新生秩序交融产生的，很珍贵，也很难得。

但那些青云弟子，在盗抢。

他们以“镇守”为名，在幽渊出口边缘布下阵法，把那些自然渗出的幽源截留住，偷偷收入囊中。

那些幽源，本来是应该滋养万界的，但现在，全被他们私吞了。

李青风看着，看到那些弟子把幽源装进储物袋，满脸笑容。

“发了，这一批够我们突破一个境界了。”

“宗主说了，只要我们能弄到足够的幽源，他就能帮我们突破瓶颈。”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趁着天没亮，多弄点。”

李青风看着，道心又寒了一分。

他继续看，看向凌玄极。

那个人，盘坐在阵法核心，正在炼化那些亡魂印记。

那些亡魂印记，在他体内流转，化作他的力量，他的修为。

李青风看着，看到凌玄极的识海里，那些东西在翻涌。

那些亡魂的怨念，那些鬼族的恨意，那些被炼化者的绝望，在凌玄极的识海里堆积，一层一层，像是一座山，压在识海的最深处。

凌玄极知道那些东西在那里，但他不管。

或者说，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突破。

他厌恶这个时代，厌恶那些超脱之后，众生平等的格局。

他厌恶那些凡人和修士，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他厌恶那些所谓的“新生秩序”，让宗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