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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是李青风沉睡的地方。

她不能退。

天道刑神站在虚空中，像一座山，高大得让人看不见顶。它浑身冒着金光，那些金光像锁链一样，缠绕在它身上，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在跳动，在发出嗡嗡的声音。

囚笼阵纹，正在收紧。

苏凝袖能感觉到，那些阵纹像一张网，把她和整个轮回道域裹在里面，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身上的裂痕，在阵纹的压迫下，越来越大，鲜血流得更快了，像小河一样，顺着她的腿往下流，在脚下汇成一片血泊。

“师傅，弟子快撑不住了。”她喃喃道。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缕道韵，从李青风沉睡的地方传过来，像一条线，从她身上穿过，带着暖意，带着力量，像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再坚持一下。”那道韵里，似乎有这个意思。

苏凝袖睁开眼，咬着牙，又站了起来。

她抬起手，再次催动双道之力，左手轮回道韵，右手禅道剑意，两道光芒在她手中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轰向那些劫锁。

“轰！”

劫锁被轰得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

苏凝袖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摔在道域边缘，口吐鲜血，浑身抽搐。

“没用的。”伪天道的声音响起，“你的道，是我给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拿什么跟我斗？”

苏凝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看着远处那些劫锁，那些阵纹，那些金光，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师傅，弟子尽力了。”她喃喃道。

就在这时，天穹上，突然黑了。

苏凝袖抬头看去，就看见那些黑雾，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整个天穹都遮住了。

那些黑雾，浓得像墨，带着刺骨的寒意，带着尖锐的怨念，像一把把刀，割在脸上，割在手上，割在心上。

苏凝袖愣了。

那些黑雾，在她面前，缓缓凝聚，化作一张巨大的骷髅脸。那张脸，她见过。

是骷髅脸。

但这一次，骷髅脸不一样了。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阴森恐怖，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算计和阴谋，而是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些怨念，那些恨意，那些刺骨的寒意，全都没了，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像死水一样，没有一丝波澜。

骷髅脸看着苏凝袖，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凝袖愣了，摇了摇头。

骷髅脸笑了笑，那笑容很苦，很苦涩，像吃了黄连一样。

“我是那些被伪天道牺牲的人。”

苏凝袖愣住了。

“无数年来，无数修士，为了反抗伪天道，死在了这条路上。”

骷髅脸说，“他们的怨念，汇聚在一起，就成了我。”

“我是殉道者的怨念，是天道囚笼的反噬本身。”

苏凝袖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震得她浑身发麻。

“你体内的轮回道韵，跟我同根同源。”骷髅脸说，“那些怨念，在轮回中沉淀，化作了轮回大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