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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袖懵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灰白的光芒，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

“你是说，我跟你是同源的？”

“对。”骷髅脸说，“轮回大道，就是那些殉道者的怨念，在轮回中沉淀后形成的。”

苏凝袖沉默了。

她想起李青风曾经说过的话，想起那些碎片记忆，想起骷髅脸诞生于第一次天地规则洗牌，靠吞噬众生怨念与因果壮大。她心念通达，一下子就明白了。

骷髅脸不是天生跟轮回大道对立的，它本身就是轮回的一部分，只是被伪天道强行剥离了，成了一个独立的意志，带着万古的怨念，在虚空中游荡。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苏凝袖问。

骷髅脸没说话，只是看着天穹深处，那里，伪天道意志正在咆哮。

“伪天道根源，在你体内。”

苏凝袖愣了。

“你说什么？”

“伪天道根源，在你体内。”骷髅脸重复了一遍，“那些殉道者的怨念，在轮回中沉淀，但伪天道也留下了它的印记。”

“你体内那道轮回道韵，不是纯粹的。”

苏凝袖懵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灰白的光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你是说，我体内有伪天道的东西？”

“对。”骷髅脸说，“你体内的轮回道韵，是伪天道留下的后手，它想通过你，来控制轮回大道。”

苏凝袖心里一沉。

她想起自己突破超脱初境时，那股力量来得太顺利了，顺利得让她心里发毛。

她想起自己勘破宿命劫时，那些幻象突然崩碎，她以为是自己的道心通透了，现在想来，那是伪天道在帮她。

“为什么？”

苏凝袖问。

“因为你是李青风的徒弟。”

骷髅脸说，“李青风是轮回大道的化身，只要你体内有伪天道的东西，它就能通过你，来控制李青风，来控制轮回大道。”

苏凝袖浑身发冷。

她想起自己一次次突破，一次次变强，每一次都那么顺利，每一次都那么自然，她以为自己天赋异禀，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现在想来，那都是伪天道在布局。

“那我该怎么办？”苏凝袖问。

骷髅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把伪天道从你体内剥离出来。”

苏凝袖愣了。“怎么剥离？”

“我不知道。”骷髅脸说，“但我可以帮你。”

苏凝袖看着它，心里有些感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

骷髅脸笑了笑，那笑容很苦，很苦涩，像吃了黄连一样。

“因为我是殉道者的怨念，跟你体内的轮回道韵同根同源。”

“你死了，我也活不了。”苏凝袖沉默了。她看着骷髅脸，看着那些黑雾，看着那些怨念，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谢谢。”她说。

骷髅脸没说话，只是转过身，看向天穹深处。

那里，伪天道意志正在咆哮，天道刑神正在催动囚笼阵纹，一层层收紧，要将轮回道域彻底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