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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手里那缕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挣扎，在跳动，像是活的一样，想要钻回她体内。

“别想了，我不会让你回去的。”苏凝袖说。

她说完，把那缕金色光芒往地上一摔，一脚踩上去，踩得那光芒发出吱吱的声音，像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了几下，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骷髅脸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比你师傅狠。”骷髅脸说。

苏凝袖没说话，她抬起头，看着骷髅脸，看了很久，才开口：“你刚才说，伪天道根源在我体内，那些殉道者的怨念，在轮回中沉淀，但伪天道也留下了它的印记。”

“对。”骷髅脸说。

“那你呢？”苏凝袖问，“你是什么？”

骷髅脸沉默了。

它站在那里，巨大的骷髅脸悬在半空，那些黑雾在它周围翻涌，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涌上来，又一浪一浪地退下去。

它看着苏凝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是那些殉道者的怨念聚合体，是天道囚笼的反噬本身。”

苏凝袖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骷髅脸又沉默了。

它看着天穹深处，那里，伪天道意志正在咆哮，天道刑神正在催动囚笼阵纹，一层层收紧，要将轮回道域彻底磨灭。

它看了很久，才开口：“因为李青风。”

苏凝袖愣了。

“李青风？”她问，“你跟我师傅，不是敌人吗？”

骷髅脸笑了，那笑容很苦，很苦涩，像吃了黄连一样。

“你师傅，不是我敌人。”骷髅脸说，“他是我见过的人里，唯一一个真正想打破伪天道束缚的人。”

苏凝袖心里一震。

“你师傅，逆天破规，不是乱天，而是破笼。”

骷髅脸说，“他想要打破伪天道设下的万古骗局，让众生真正自由。”

苏凝袖听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我跟我师傅，一直在对抗伪天道，但我们是各自为战。”

骷髅脸说，“我以怨念对抗伪天道，你师傅以轮回对抗伪天道，我们都以为自己是正确的，谁都不服谁，结果呢？谁都没成功。”

它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直到你师傅为了护你，沉入轮回本源深处，我才明白，我一个人，是打不破伪天道的。”

苏凝袖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震得她浑身发麻。

“所以，你是想跟我联手？”她问。

骷髅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对。”它说，“唯有跟你们师徒联手，方能打碎伪天道万古骗局。”

苏凝袖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骷髅脸，看着那些黑雾，看着那些怨念，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想起李青风曾经说过的话，想起那些碎片记忆，想起骷髅脸诞生于第一次天地规则洗牌，是殉道者怨念的聚合体，是天道囚笼的反噬本身。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骷髅脸的怨恨，对骷髅脸的敌视，对骷髅脸的防备。

她想起自己曾经以为骷髅脸是敌人。现在，她明白了。

“好。”苏凝袖说，“我答应你。”

骷髅脸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