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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袖点了点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师傅，你回来了，真好。”她说。

那人影，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笑了笑。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人影说。

就在那些灰白光芒重新凝聚的瞬间，天穹深处，那些裂缝，突然裂开了。

万道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轮回道域，那是伪天道降下的万界劫锁，像一把把锁。

要把整个轮回道域锁死，把刚苏醒的李青风重新镇压。

“又来！”

骷髅脸怒道，刚要出手，却被李青风拦住了。

“别急。”李青风说，声音很轻，但很稳，“让它来。”

骷髅脸愣了，看着李青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你行吗？”骷髅脸问。

李青风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劫锁，那些金光，那些伪天道意志，然后，笑了笑。

“那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李青风说。

骷髅脸的话音刚落，李青风就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层万年冰封的壳子，碎了。不是被人打破的，是自己碎的。

就像是冬天河面上的冰，到了春天，不用人去砸，它自己就开始裂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条一条的裂纹，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最后轰的一声，全碎了。

李青风睁开眼。

他看见的，是轮回本源深处，那些灰白的光芒，像一条大河，在他周围流淌。

他看见的，是苏凝袖跪在道域边缘，浑身是血，道体崩裂，那些裂痕。

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间，鲜血顺着裂痕流出来，染红了脚下的石阶。

他看见的，是骷髅脸站在天穹上。

那些黑雾，在金光冲击下开始寸寸崩解，像掉了渣的墙，一块一块地往下掉，落在虚空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他看见的，是那些伪道神祇，站在虚空中，浑身金光，像一座座山，高大得让人看不见顶。

他们的眼睛，像一盏盏灯，照得整个轮回道域亮如白昼。

李青风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的时候，中了毒，躺在一个婴儿的身体里，连动都动不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韩乐离，那个女人抱着他，泪流满面，说要保护他。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苏凝袖，那个女人跪在他面前，磕头喊师傅。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骷髅脸，那张巨大的骷髅脸，悬在天穹上，冷笑着看着他。

说他是逆道之人，说他是乱天之人，说他是万劫不复之人。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伪天道意志，那道金色的光芒，从万界规则核心深处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他，要把他吞没。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感受到轮回大道，那些灰白的光芒，像一条河，从他体内流过，带着温暖，带着力量，带着说不出的安心。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超脱，第一次归墟，第一次沉睡，第一次苏醒。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真正成为轮回大道的化身。李青风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

他伸出手，那些灰白的光芒，从轮回本源深处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他的手，涌向他的指尖，涌向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