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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第四十三天，导航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光点。

黄月英第一个看见。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眼花，又仔细看了一遍。

光点不大，颜色很淡，灰白色，夹在密密麻麻的星图数据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陛下，前方探测到不明能量源。”

曹小操走过来，盯着那个光点。“归零的信号不是已经断了吗？”

“不是归零。这个能量源的频谱，和归零完全不同。”黄月英调出数据对比图。“更像虚空能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屏幕上。

孙尚香把能量步枪从肩上拿下来，检查了一遍能量读数。

“虚空之主不是已经死了吗？”

“虚空之主死了，虚空能量不会消失。”诸葛亮走到屏幕前，仔细观察那个光点。“虚空能量是宇宙的底层结构之一，只要宇宙存在，虚空能量就存在。归零说过，虚空之主是先行者制造的武器，武器没了，弹药还在。”

“那这个光点是什么？残留的虚空能量？还是新的虚空怪物？”孙尚香问。

黄月英放大光点周围的星图。

那片星域很空旷，没有恒星，没有行星，只有稀疏的星际尘埃。

光点就在那片空旷的正中央，孤零零的，像一只眼睛。

“无法判断。距离太远，扫描精度不够。”

曹小操盯着那个光点，沉默了片刻。“绕开它。”

黄月英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重新规划航线。“绕开要多走五天。”

“五天就五天。安全第一。”

寻归号调整方向，绕过那片星域。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

可两天后，导航屏幕上又跳出一个光点。

不是同一个位置，是另一个方向。同样的灰白色，同样的频谱，同样的孤零零。

“它在跟着我们。”步练师的声音很冷。

“确定？”曹小操问。

“确定。我对比了两天来的航行数据，这个光点的位置变化和我们的航线高度相关。不是巧合，是在跟踪。”

船舱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孙尚香握紧枪把。

“陛下，臣妾说得没错吧？归零死了，他的东西还在。虚空能量不会自己长腿跑，背后一定有东西在操控。”

黄月英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能量强度在上升。不是缓慢上升，是阶梯式跳跃。每次跳跃，能量读数翻一倍。”

“按这个速度，多久能追上我们？”曹小操问。

黄月英快速计算。“如果保持这个增速，七天后，它的能量强度会超过我们飞船的输出功率。”

“超过之后呢？”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曹小操转身走向驾驶舱。“月英，全速前进。能跑多快跑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