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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站那边有人笑得直拍桌子。

“派战斗机上来？”

“派战斗机？”本杰明冷哼一声，“他们干嘛派战斗机上来？派战斗机上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进行空中对峙，意味着擦枪走火，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怕形势升级，怕搞出国际事件。所以他们只能忍着，忍到等我们飞够了自己回去。”

他把牛肉干包装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说他们的实力也不差，航母也有了，五代机也有了，可怎么到这个时候就像一只乌龟一样，只知道缩在壳里，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

他抓起保温台上的水杯，拧开杯子，喝了口咖啡，然后看了一眼公共频道。

安静，没有新的喊话出现。

“你看，果然不出我所料。”本杰明放下杯子，朝摄像头摊了摊手，“我们已经在这飞了快3个小时了，他们也就最多喊两句话，然后就没有动静了，估计是报上去了，上面说‘再观察观察’，然后大家就一起去吃午饭了。”

地面站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本杰明越说越来劲，拍了拍面前的控制台：“你们知道最逗的是什么吗？是我有时候开着无人机飞过这边去回想，如果有一天，我开着飞机”

他学着某个人的腔调，做了一个夸张的摊手姿势：“哎呀，他们又飞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再抗议一下吧，再抗议一下吧，行吧，那也就再抗议一下吧，”

本杰明那个词刚想说出口，忽然就顿住了。

他的视线边缘出现了异常。

右前方，大约两百米。

一团银灰色的轮廓正在高速接近飞机。

本杰明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个高度，这个速度，不应该有任何飞行器能够出现在PB-180旁边。

他把嘴里嚼了一半的牛肉干咽下去，身体猛然坐直，双手抓住操控杆：“地面站，我这边有一个异常信号。”

他话音未落，那团银灰色光点已经飞到了无人机正上方，距离之近，已经能看清覆盖银色金属战甲的人形轮廓。

本杰明瞳孔收缩，声音变了。

下一刻，那个银灰色人形机器重重地落在PB-180侦察机宽大的机翼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本杰明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刚想尖叫，想拉动操控杆进行规避动作，但他的手现在就像被完全粘在了操控台上面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银色战甲蹲在机翼之上，歪了歪头盔，似乎在打量这架无人机的外观。

几秒钟之后，机甲站起身，迈步朝机舱方向走来。

本杰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的天。”

随后他迅速按下紧急通讯按钮：“地面站，地面站，我的飞机上面出现一人员，重复，一个身穿金属战甲的不明人员正在向我的飞机走来，高度2万米！”

通讯频道里传来电流杂音，随后是地面站技术人员慌张的声音：“卡特，你说什么？你的无人机上面有人？”

“是的，就在机翼上，正在朝驾驶舱走来！”本杰明声音已经开始失控颤抖，“他在敲我的前窗！”

咚咚咚。

敲击声从驾驶舱右侧传来。

一副银灰色的金属面罩，面罩的眼部位置挖开两个口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特！”

本杰明几乎是弹射一般从座椅上跳起来，头撞到了头顶的机舱内壁，但他完全顾不上疼，整个人贴着驾驶室后壁，双手举在胸前，嘴里飙出一段模糊的英文。

银色战甲站在驾驶舱外面观察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握住驾驶舱外侧面的紧急舱门把手。

“别！等一下！”本杰明疯狂摆手。

轰一声，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轰然炸开。

整个紧急舱门，连带着铰链和锁扣一起，被银灰色战甲硬生生从机身之上拽了下来。

舱门被随手扔到机身后方，翻滚着消失在气流之中。

零下四十多多度的极寒风涌入驾驶舱，巨大的气压差让本杰明的耳朵瞬间嗡鸣起来。他的氧气面罩被气流掀飞，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本能地抓住扶手，嘴巴张大，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银灰色战甲探身进入驾驶舱，一只金属手臂伸过来，稳稳地抓住本杰明的肩膀，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整个人从座椅之上提了起来，拽出驾驶舱。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高空之中传来。

他整个人在空中开始往下坠。

楚念站在飞机之上，一手拎着飞行员，另一只手则开始摸索本杰明的腰间，企图找到降落伞的按钮。

找到之后，他拍了拍本杰明的肩膀：“别乱动，等会儿我帮你开伞。”

本杰明整个人已经彻底瘫软了，四肢在空中乱晃，嘴里翻来覆去就重复一句话：“饶了我，饶了我。”

楚念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低头看了一眼。

PB-180侦察机的飞控系统已经在剧烈的气压变化和舱门撕裂后出现了严重故障，机头开始缓缓下压，显然要坠毁了。

楚念收回目光，松开拎着本杰明的手。

本杰明就像一颗坠落的石头一样，开始自由落体。

高速气流撕扯着他的衣服和头发，惨叫声在空气之中传来。

两秒之后，楚念纵身一跃，背部引擎点火，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转眼间就追上了正在空中乱滚的本杰明。

他伸手抓住本杰明背后降落伞包拉环，用力一扯。

哗！

白色降落伞在空中爆开，强大的阻力将本杰明向上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