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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总部。

林安娜站在会议室外，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长桌两侧坐着的十几名高级官员与区域负责人。亚太区总干事霍普金斯坐在座位之上，手中正翻看着她的评估报告。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林，你的评估报告我看了几遍。”霍普金斯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语气中带着困惑，“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吗？龙国那套烛龙系统，真的能在十分钟内响应、负重十吨、跨海飞行几千公里？”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林安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我用三天时间考察了六座部署城市的调度节点，并且和他们的总设计师进行了前后累计超十二小时的技术问答。他的回答我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将电脑屏幕转向霍普金斯，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是楚念在机库里用平板电脑指挥战甲自行行走的画面：“这套系统的核心是一套名为贾维斯的人工智能，它已经具备了分布式协调的能力。六座城市十一台战甲全部都通过龙国内部的加密链路实时连接。灾害发生时，调度系统可在零点二秒之内完成最优路径规划，并且下达指令。”

霍普金斯盯着视频看了半晌，忽然问道：“这套系统如果在跨国救援中应用，数据会不会回传？我们的救援人员能不能独立操作？”

林安娜对此早有准备：“按照烛龙计划目前的合作框架，部署在海外的战甲会搭载贾维斯的独立副本，不依赖龙国本土的调度平台。副本具有完整的自主决策能力，同时保留与本土平台之间的加密数据同步通道，但同步频率可以根据合作需求调整。”

霍普金斯闻言，与其他几位区域负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站起身：“林，你负责起草正式的合作协议，我们要在下周之内完成签署。”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林安娜合上电脑，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与此同时，龙都应急管理部。

楚念此时正蹲在机库的地板之上，把一台战甲的右臂液压管拆下来做例行维护。忽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下，他摸出来一看，是卫长河发来的消息：日内瓦那边传来消息，合作框架已获批准，预计下周就可以正式签署。

楚念咧嘴一笑，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打螺丝。

然而，仅仅过了四十八小时，世界的平静就被一则新闻彻底撕碎。

龙都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应急管理部值班室的电话忽然响起。值班员抓起话筒，对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英文声，声音颤抖。几秒之后，值班人员脸色骤变，迅速拨通了卫长河的电话。

凌晨两点四十分，楚念在招待所的被窝里被手机震动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卫长河的来电。他滑动接听，几秒钟之后就立刻清醒了。

“小楚，出事了。”卫长河声音压低，“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发生了强烈地震，初步震级七点八，震源深度十公里。”

楚念猛然坐起身：“伤亡情况呢？”

“现在难以统计，通讯已经中断了大半。”卫长河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苏拉威西岛中部的帕卢市以及其周边地区受灾极为严重，大量建筑倒塌，沿海区域还发生了小型海啸。印尼政府已经发布了国际救援请求，而且他们指名道姓希望龙国能派出烛龙系统参与救援。”

楚念沉默片刻：“他们怎么知道烛龙？”

“上个月的发布会全球直播，印尼应急管理部门做了全程跟踪，他们比我们想象中的了解更清楚。而且他们给出的理由很直接，烛龙是目前唯一能在黄金二十四小时之内完成大规模废墟救援的系统。”

楚念闻言，握紧手机：“那上面是什么态度？”

卫长河语气有些犹豫：“事情没那么简单。烛龙系统一旦出境，就意味着战甲的硬件结构可能被第三方接触到。即使是救援行动，也必然存在技术泄密的风险。上面此时正在开会讨论，但意见分歧比较大。有人倾向于派出，认为这是一次展示龙国技术实力和国际责任感的绝佳机会。也有人反对，理由是风险不可控。”

“那讨论要多久？”

“我估计还要几个小时。”

楚念直接打断他：“我觉得等不了几个小时。苏拉威西岛的地震已经发生了一个多小时，黄金救援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每拖一个小时，成活率都会下降。上面开会讨论我可以理解，但在他们讨论出结果之前，我觉得我们需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