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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气极反笑,一把握碎了墨镜。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一直跟在疤脸身后的青年连忙跑出来阻止。
“疤脸大哥,冷静,这还没到玉皇观呢。”
青年穿着运动背心,身材健硕,硬朗的五官有种传统的阳刚美感。
疤脸还没说话,张预摩挲着猫眼项链,声调陡然一扬:“呦呵,老叔叔现在可以啊。”
“你搂着的那个,就是目前很火的擦边小网红吴玉吧。瞧瞧这名字起的,那叫一个无语啊。”
“这位帅气哥哥,莫非是你玩的新花样?现在口味这么重了,女人不行,男人不行,要男女混双?”
“啧啧啧,小心年纪大了兜不住屎,然后在养老院被护工扇巴掌。”
声落。
陈铭眼皮陡然一颤,连忙低下头捂嘴咳嗽,只是肩膀时不时的颤抖出卖了他。
周岳扯着嘴角,却是见怪不怪了。
张预要是刻薄起来,那真的是连佛祖都能动怒。
不过,这俊俏青年却没生气,反倒是苦笑连连地擦拭着额间的汗水。
“张预老弟可别误会了疤脸哥,他只是我健身私教课的客户。”
“只是没想到大家都是使徒,还刚刚好这么巧,都是在玉皇观。”
“啊,我先自我介绍吧。我叫王骁,玉皇观是我第三次进入的禁地。”
张预翻了个白眼,嘟囔自语:“这解释的,感觉更像真的了。”
周岳和陈铭对视一眼,也随即开口做了介绍。
这一次,两人也都没撒谎隐瞒什么。
陈铭是监管局秘书官,很多人认识他。
周岳早就被黑市盯上了,使徒圈内大小也算个小名人。
“这位疤脸老叔叔是精英使徒,驾驭一件核心遗物。”张预伸了个懒腰,说话毫不避讳:“那位‘无语三呀姐’,应该是新人,估计活不久。”
吴玉气得浑身颤抖。
可张预明摆着是精英使徒,她也不敢得罪,只能摇着疤脸的胳膊:“疤脸哥,你看他们呀。”
疤脸却反手给了吴玉一个耳光,阴沉呵斥:“吵什么吵,丢人现眼的东西!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玉小脸一白,捂着红肿的脸颊低下头去,嗫嚅着不敢开口。
眼见左右再无新人,周岳便打算和陈铭、张预上山。
不巧,一道高跟鞋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从脚步的律动上来看,对方似乎……还挺冷静。
数秒后,人影缓缓出现。
这是一个穿着狐裘大衣的中年妇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留着一头橘色齐肩发,笑容和蔼,手里还拿着一个奢侈品包包。
“看来,我来得有些慢。”妇人掩嘴轻笑,有意无意地炫耀着手上的鸽子蛋:“你们叫我蓝夫人就好。我是第三次进入禁地呢。”
“谁知道这里大概是什么地方吗?最起码在我们广州地区,似乎没见过这样的山水呢。”
周岳闻言一愣。
广州?
现在十一月份。
穿个貂?
张预压低声音道:“广州地区穿个貂?要么存心显摆,要么脑子有包。”
陈铭却突然在手表上按了一下,开口询问道:“蓝夫人。这里是锡城玉皇观,虽然已经入冬,但你这一身大衣,行动起来恐怕会有麻烦。而且忽冷忽热,容易感冒发热。”
蓝夫人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这位小伙子有心了。不过感冒,呵,我可不会得这么廉价的病。”
张预拍了拍周岳的肩膀,低声细语:“确定了,这女的又爱显摆又脑子有包。哎,说起来这玉皇观有牛奶吗?我奶瘾发作了。”
“……”周岳眼角抽抽,似乎有些梗住了。
眼见蓝夫人开始和疤脸他们攀谈,陈铭将两人拉到一边,抬起手表上的读秒装置,悄悄提醒:“正常人面对提问时,自然反应为0.8到1秒左右。”
“蓝夫人四十岁,精力应该有所下降,按理来说数据更长。”
“但你们看。她面对我的问题,只用了0.2秒。”
周岳和张预对视一眼,面露了然。
反应过快。
那就说明,这种“炫富”加“缺心眼”的说辞,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
那么,这位声称只进了三次禁地的蓝夫人,到底是什么水准可就不好说了。
周岳顺势看向健身教练王骁。
被张预嘲讽成那样,却是一副和事佬和谦卑的姿态,似乎……也有些过于好脾气了。
“算了,上去吧。”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
周岳建议道。
就在此时,石子路上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位穿着紫色道袍、白须白发的老者蹦蹦跳跳地走了下来。
“哎,你们就是来观内清修的香客吗?”
“一、二、三……哦,一共八个人啊。”
“快来快来。”
不料,老道士话音刚落,所有人齐齐脊背绷紧。
八个人?
他们不由地看向彼此。
可明明……他们只有七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