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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的人头竟撕开嘴巴尖叫起来，露出非人的口器。
周岳看得头皮发麻，一剑掷出，自人头眉间穿过。
“噗嗤！”
白色的鲜血迸溅一地。
所谓的人头竟化作一条蜷曲成团的白色蜈蚣。
这蜈蚣足足有小臂粗细，在桃木剑下一阵挣扎，彻底没了生气。
与此同时，陈铭浑身一颤，也终于清醒过来。
他晃了晃脑袋，回忆起刚才的事情，顿时脸色大变。
“白色蜈蚣，是上尸虫。”周岳沉声道。
“这不可能，我没有单独接触过飞僵，怎么会被上尸虫……”陈铭话音未落，在看到头颅的真面目后瞳孔一缩。
“或许，这就是陈寅昨天晚上出现在你床尾，又抓你裤腿的原因。”周岳神色复杂：“他肯定知道你被骗了，想要将头颅带走。但昨晚刚好又有飞僵和红袖女过来，他力不从心。”
陈铭死死咬着牙，红着眼眶默不作声。
周岳按住他的肩头：
“往好处想，陈寅或许牺牲的没有这般惨烈。”
“你或许……还真的能带回他的尸身。”
陈铭深吸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的嗓音仍有些颤抖，但已经开始冷静思考：“我中招也并非全是坏事，最起码我们弄清楚了烧真正的香，可以杀死白色蜈蚣。”
“而且这句话是从纯阳子口中说出，或许意味着‘烧香’的行为，针对的是所有的僵尸。”
话音刚落，神龛处忽然“咔嚓”开裂，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传来特殊遗物的气息波动。
周岳和陈铭凝目一望，竟是数十根整齐的沉香。
“原来在这呢！”周岳顿时肉痛不已。
要是刚才再发现的细致点，就不用浪费祠堂的香了。
陈铭忽然道：“周岳，今晚再请筷子神的时候，点这根香试试。”
周岳眼睛一亮：“没错，先前从灵官殿拿的香和这种完全不同，或许请筷子神得用这种‘真香’。这样吧，我、你、张预各拿三分之一。”
“等去了陵墓，我将那一份交给他。”
陈铭自然没有意见。
周岳在将沉香全部取出后，忽然发现暗格底部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方形凹槽。
是机关。
“我来，你提防危险。”陈铭说着，一指按下。
周岳提剑警惕四周。
机括声瞬间一响，那木床旁边的地砖竟缓缓沉降一块，不多时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上雕刻着元始天尊的图案，且并未上锁。
当周岳捧起木盒时，忽的一愣。
“怎么了？”陈铭察觉异状。
“你看这图案。”周岳指了指元始天尊怀中所抱的珠子：“像不像明喧今天道袍上绣的图？”
“好像……一模一样？”陈铭抬头看向周岳：“难不成这盒子是明喧藏在这里的？说起来，纯阳子既然不允许别人烧‘真香’，他应该也不用在神龛藏香才对。”
周岳点点头：“我是这样推测的。”
“但我也觉得奇怪，道袍上的图案都是有讲究的，元始天尊手里这颗宝珠象征《度人经》，能这么轻易绣在一个普通小道士穿的日常道袍上吗？”
这么一说，陈铭也觉得很突兀。
他也查阅过不少资料，知道诸如三清铃这样的一些特殊法器、图案，使用者要么有地位限制，要么有场合限制。
像“宝珠图”这种，更应该出现在顶级高功的紫袍上才对。
“算了，看看再说。”周岳打开木盒。
盒中有两物。
一把沉甸甸的铜质钥匙。
一张边缘泛黄蜷曲的黑白照片。
钥匙自然先放在了一旁。
毕竟目前调查过的区域，没有上锁的东西。
至于照片……
周岳打开手机电筒照在上面。
刹那，两人瞳孔一缩。
照片里，一群道士围坐在长桌上用斋饭。
这些道士人人紫袍，年岁也长，显然都是道观里的中坚力量。
而最靠主位的左右两侧，一共坐着三人。
分别是宁神子、纯阳子以及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道人。
主位之上，清净子端坐中央。
“清净子是主位，这是他做住持时拍的？”陈铭眼皮一跳：“不对啊，怎么会是黑白照。”
“而且照片里头的家具设施和现在完全不同，反而与我们在斋堂地下石室里见到的家具一致，那……那最起码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震惊之余，陈铭忽然发现周岳目光死死盯着那名陌生青年。
“周岳，你发现什么了？”陈铭连忙问道。
周岳侧头看向陈铭，用手指遮住了青年的鼻梁嘴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青年的眉眼间，和仙源子很像！”
陈铭连忙拽过照片仔细辨别，片刻之后瞳孔微颤：“没错。我查过仙源子，奇怪的是我找不到他年轻时的照片和经历，只知道他在玉皇观地位极高。可这眼型……”
“不仅如此。”周岳的声音陡然凝重无比：“你看，照片里的纯阳子、宁神子坐在青年后排，并且在给青年敬茶。”
“可青年明明只有右手拿着筷子，却没有抬起左手的体态，反倒是……有种想要放下筷子捧茶杯的姿态。”
陈铭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周岳的意思他哪里还不明白。
不抬左手。
或许……是抬不了呢？
而巧合的是，不管是数码相机里的明寂，还是几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明喧，似乎……左臂多多少少都有些异样。
陈铭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翻过照片。
结果，泛黄的背面写着一串钢笔字——玉皇观第十三代住持清净子，于年关除夕收明寂为关门弟子。同辈师叔宁神子、纯阳子为此子共起道号——仙源子。
刹那。
“轰隆！”
天际传来一阵惊雷。
突如其来的狂风竟卷起钟槌，朝着那悬崖大钟狠狠一撞。
“铛！铛！铛！”
钟声在明灭疾闪的电光里徐徐炸开。
陈铭不敢置信地看向周岳：“仙源子是明寂？可他们不是说仙源子是师父吗？我们……我们到底处于什么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