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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工人们没有撒谎,那就说明监工赵阳入职时间还早于吴经理,从“搞事情”的角度来看,也是赵阳的嫌疑更大一些。
“这么来看,我在幻觉里看到的东西就不难理解了。”
周岳将土怪前后行为不一致的事情告知了温涛。
温涛听完之后,眨巴着眼呆愣了片刻:“岳哥,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周岳眯起眼:“怎么说?”
温涛挠着头:“你想啊。如果土怪真想害你,为什么不选个偏僻地方?偏偏选在小宝徘徊的一号楼?”
“而且你摇动拨浪鼓,那土怪突然就自残了,会不会……”
周岳沉默了。
的确,从土怪的行为表现来看,就好像土怪的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在控制。
一个是有着松柏香气的土怪,疑似是李婉淑真正的丈夫。
一个是血腥味的土怪,疑似是陈二狗?
“小涛,你是觉得恶土怪想要害死我时,应该被善土怪影响,所以下意识选择了一个容易被小宝看到的地方?”
周岳蹙了蹙眉,顿时摇头。
“可逻辑不对。因为白小丘说,是小宝告诉了土怪,土怪让他找你救我。那就意味着,那位白小丘口中李婉淑真正的丈夫,也就是善土怪,应该不知道我被害才对。”
温涛咧了咧嘴。
他自然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
“不过,假设是白小丘叙述错误,你的猜测是对的,那就意味着……善土怪影响恶土怪,选择在这里活埋我,或许除了小宝,还有别的用意。”
说着,周岳拿出石雕宝伞,纵身跳入土坑:“来,我们挖挖看,或许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呢?”
“好嘞!”温涛拎起短斧遗物跟上。
两人埋头挖了半个多小时,却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判断错误?”周岳抹了把汗,正自语着,余光忽然瞥见墙角。
只见先前从厕所飞出的苍蝇,此时竟始终聚在一块墙壁处,黑压压的,哪怕刚才三人的对话也有些动静,竟愣是不曾飞走。
“小涛,挖那边!”周岳立刻从土坑里爬出来,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抄起石雕宝伞挖了起来。
“哎呦,岳哥,你可悠着点,别给这伞整坏了。”温涛紧随其后。
很快,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哪怕周岳、温涛已经将墙角挖出了一个坑。
这些苍蝇竟已然静伏着不动。
直到……
“啪!”
那是……硬物的感觉。
“嗡嗡……”
苍蝇在此刻飞舞而散,不多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岳和温涛连忙将泥土拨开,不多时便找到了半截拨浪鼓。
周岳连忙将手头的拨浪鼓拿出来,小心翼翼地与找到的半截拼在一起。
只见拨浪鼓的断裂处,泛起暗红色的微光,像有血肉在自行蠕动、连接。
鼓面残破的牛皮缓缓弥合。
鼓柄上的木纹悄然蔓延,最终严丝合缝地长成一体。
霎时,一股特殊遗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涛惊呼了一声,立刻又捂起嘴巴慌忙看向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低声道:“岳哥,这拨浪鼓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弄断的?”
“还有李婉淑的丈夫和那些苍蝇,是不是都想提醒我们找到这个?”
周岳点点头,拿着完整的拨浪鼓,抬头看向正上方。
那里,正是谢晓的死亡之处——二楼厕所。
或许,应该上去看看?
正如此想着,温涛突然贼兮兮地凑到周岳身边,用胳膊肘捅捅他:“岳哥,找完东西了吧。那要不要听听我手里的情报,刚才小丘在,以防万一我没说。”
周岳顿时瞪大双眼:“你也有收获?”
“……岳哥,你瞧不起我。”温涛一脸幽怨,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
这密封袋里还裹着一根录音笔。
录音笔被保存得很好。
就是密封袋摸着湿漉漉的,还有股子腥臭味。
“嗯?”周岳眉心一动:“你是在陈二狗房间找到的?”
温涛嘿嘿一笑:“是啊,我尿尿完想着洗个手,却发现水流不下去,结果才发现那水管里塞了这个。”
“快夸我吧,要不是我爱干净,还找不到藏得这么刁钻的东西呢。”
周岳哑然失笑,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干得漂亮!”
“啧,感觉你跟哄小孩似的。”温涛轻哼了一声,将录音笔取出,按下开关。
“呲啦……呲啦……”
电流杂音窜出的同时,墙角本就昏暗的灯光骤然暗了一层。
远处塔吊上的探照灯正好移开,阴影如潮水般吞没四周。
随着一阵灰蒙蒙的阴风扑面而来,几只乌鸦刚好停在宿舍楼前,瞪着猩红的眼睛俯视周岳和温涛。
昏暗中,录音笔里猛地爆出一声凄厉尖叫,混合着刺耳电流:
“你不是我丈夫!”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