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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虚影垂泪浮现，裁决再次展开。
黑暗笼罩下，工人们同时捂住双眼与双耳，发出混乱的嚎叫。
他们试图呼喊同伴，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于是变得更加癫狂。
显然，他们被同时剥夺了视觉和听觉。
“周岳先生！”郑羽生语速极快，时不时擦去额角的汗水：“大鬼死了，但它临死前的话……”
他迅速复述庙中经过。
周岳听完，心头一沉。
“难道耐重鬼还不是核心？”
“那核心是谁？”
“工人们因贪婪而供奉所诞生的鬼，不就是它吗？”
郑羽生看向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工人，脸色在稍许错愕后，愈发凝重：“周岳先生，我的能力来不及细说。”
“但简单讲，在这片黑暗中被剥夺的五感越多，代表罪孽越重。”
“耐重鬼残杀李婉淑一家，害死众多工人，却只被剥夺视觉。”
“而这些工人却同时失去了视觉与听觉。”
周岳眉心一跳。
这说明……工人的罪孽比耐重鬼更重？
怎么会这样？
此刻，黑暗深处传来窸窣蠕动。
郑羽生面露诧异，抬手一挥，江峰踉跄冲入。
“你怎么回来了？”周岳脸色一变：“小涛呢？”
江峰重重喘气，快速交代前因后果。
周岳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陈耀祖……玉牌……贪婪……复述……山茶花……”
他低声重复这些关键词，脑中迅速推导着其中的可能性。
“难道，关键不仅仅是文字，还有顺序？”
“的确，按照常人的逻辑，如果无法完整叙述时，往往会按前因后果的方式来提供信息。”
“所以……”
周岳看向那些工人护住的玉牌。
这种情况下，还要护住玉牌，说明玉牌很重要。
玉牌后面，写着“菩萨有灵，光宗耀祖”……
忽然，周岳猛地抬头，看向那群在黑暗中扭曲蠕动的工人，一股寒意直窜全身：“不好，我们完全弄错了顺序。”
江峰和郑羽生同时一愣。
“不是他们贪婪过度，催生出了耐重鬼导致全员反噬！”周岳声音沙哑发紧：“而是他们在叩拜神像时，自己变成了耐重鬼！那只大鬼，只是他们用来混淆视听的靶子！”
郑羽生想起庙中大鬼临死前说的“第一次出现”，扶着镜框的手剧烈一颤：“所……所以是村民先变成了鬼，然后用诅咒给吴经理‘替代’出了一个大鬼！”
江峰倒吸一口凉气：“那……陈家人都是核心鬼？这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我们上哪里找核心遗物！一定是那个藏着身份的工头！他才是核心鬼！”
“不！”周岳连连摇头，语气森寒：“你们仔细想想，我们是在哪里第一次得知‘工头’的！”
江峰、郑羽生对视一眼。
那是……赵阳给李婉淑发送的信息。
“难道……连这都是假的！”郑羽生回忆着大鬼说用谎言蒙骗李婉淑和小宝的事，胸口的十字架被他捏着“咔嚓”作响。
如今看来，李婉淑被误导，将杀夫凶手当成了核心鬼，更是将其身份错判成了画皮妖。
而小宝被误导，则将石雕宝伞当成了核心遗物。
那……误导赵阳，自然没有问题。
一时间，三人同时陷入死寂。
不远处，黑暗里的工人们却似乎渐渐适应了黑暗。
他们虽看不见、听不见，却依旧能感知到三人的气息。
一双双铜铃般的眼睛在黑暗里逐渐亮起，浑浊而饥渴。
他们开始向前挪动。
一步，又一步。
然后，上百张嘴，在同一时刻张开，声音重叠，如同一个人在不同方向的回响：
“看样子……你们猜到了？”
“可惜太晚了！”
“你们的遗物还能撑多久？”
“你们还有底牌吗？”
“借你们的手，我们已替代赵阳的身份。”
“如今连白小丘的血也无用了！”
“调换令牌和宝伞？废招！我们根本没打算得到赵阳的诅咒，土怪有什么好。”
“只要得了赵阳的身份，就能摆脱白小丘，就能离开这里……”
“我们就能去找那些权贵，一个一个……替代过去！”
“到时候，站在顶层的就是我们，哈哈哈哈……”
齐声癫狂的大笑，在黑暗中震荡。
即便失去视觉与听觉，他们依旧能整齐吐出心中的贪婪。
而所有人胸口的玉牌，都迸发出惨绿色的光芒。
“死！”工人们齐声怪叫，朝着周岳三人扑去。
“我来！”江峰眼中猩光一闪。
上百工人的腹部同时浮现红点。
他取出红布剪刀，对着虚空“咔嚓”一剪。
那被分散成了百份并寄生在工人体内的血饵，竟齐齐发出婴儿的啼哭。
旋即，村民们的肚子迅速隆起。
“嗯？明明被分裂成了百份，怎么效果没有削弱？”江峰不禁错愕。
同时，工人们的肚子迅速隆起、鼓胀，皮肤被撑得透明，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的鬼婴轮廓。
“啊啊啊啊！”
有人惨叫着倒地，在血湖中翻滚。
数秒后，“噗嗤”一声，一双血淋淋的小手撕开肚皮，钻了出来。
那名工人头一歪，气息迅速消散。
可他脸上竟挂着一丝诡异而满足的笑。
周岳看着那笑容，心中不安升至顶点。
如果“工头”本身，就是工人故意留给李婉淑一家的错误信息……
那就没有工头。
没有工头，便是自发。
自发……
“没有陈耀祖这个人……”
“陈二狗这个名字倒是有的……”
“嘶！”周岳忽然抬头，声音因惊骇而微微发颤：“所有人都是陈耀祖！‘陈耀祖’是一个代号！”
因为拿到钱和权，在他们看来就是光宗耀祖！
“赵阳在梦魇中真正要告诉我们的，是‘陈耀祖自玉牌中诞生，诅咒根源是每个工人心中的贪婪，所以核心鬼……是复数的！’”
他猛地看向那些发光的玉牌，厉声道：“快毁掉所有玉牌！玉牌才是核心遗物！江峰，赶紧跑去告诉小涛，让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