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呼……”
几乎成了“旷野”的树林,不再有丝毫血腥气。
风声吹拂低回,虽是凛冽却不再阴寒。
陈家工人最后的哀嚎散去。
状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江峰下意识抚了抚仍隐隐作痛的断臂处,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缓缓起身,与郑羽生并肩而立,环视四周。
花布外,曾惨死的外姓工人们以魂灵之姿静静立于两侧。
他们并无伤人之意,只是默默伫立着。
那残破的身躯在风中显得有些可怜,一双双惨白的眼眸更是淌下两行斑驳血泪,无声泣诉生前所遭的劫难恶念。
郑羽生终于也放松下来,徐徐收回核心遗物的诅咒之力。
“唔……”
他身形一晃,向后踉跄半步,被江峰稳稳扶住。
“还好吗?”江峰低声问道。
郑羽生手指轻颤着扶正镜架:“还好,只是这次的侵蚀估计不小,回教堂后得好好静养些时日了。”
言语间,两旁花布如萤火般点点消散。
江峰搀扶郑羽生至城隍神像旁的大石边,让他靠坐歇息。
“郑羽生,可曾想过入黑市?”江峰垂眸看他,眼中带着赞许:“无依无靠却能驾驭两件核心遗物、两件特殊遗物。你若愿意加入,得到的福利、地位绝对不亚于我。”
郑羽生唇角微扬:“钱枭先生曾找过我,可惜未能达成我的要求。他没能找出辉昂小区里的‘降临派’。”
“降临派”三字一出,江峰瞳孔骤缩,面色霎时阴沉如水,攥紧的右拳“噼啪”作响。
“降临派……杨旭……”他冷哼一声。
杨旭临死前那句“降临永存”,已然昭示身份。
“真不知那帮疯子究竟想做什么!”
郑羽生没吭声,转而望向那些亡魂,眼中浮起疑虑。
明明告阴状已写明让亡者归位,为何他们仍不能安息?
是执念未消,还是……代表他们的核心遗物仍在?
正思索间,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岳背着温涛缓缓走来。
白小丘虽仍看着病殃殃的,却也不像刚才那般虚弱昏迷,此时则默默跟在周岳身后,目光不时落向温涛疲倦的侧脸,眼中满是关切。
“周岳。”郑羽生强撑着站起身。
江峰也颔首示意,冷峻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松快:“只差最后一步了。”
周岳点点头,侧首看向背上的温涛,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小涛,还能撑住吗?”
温涛挤出一丝笑,喘息着答:“岳哥,还行……就是浑身疼得厉害。”
周岳小心蹲身,在白小丘与郑羽生的帮助下,将温涛轻轻安置在城隍神像旁的石基上。
他动作轻柔,伸手理了理温涛汗湿的头发,指尖拂过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涛,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周岳安慰着,从郑羽生手中接过三个藏魂坛。
“他们都在小宝的坛中。”郑羽生提醒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家三口团聚时,气息完全交融,与陈家工人的情形如出一辙。”
周岳闻言并未惊讶,只将备好的空坛收好,伸手触向小宝的藏魂坛。
那一瞬,所有初代外姓工人齐齐转头,目光落向坛口。
“咔哒。”
坛盖轻启,一声深长的叹息自内传出。
随之扑面的寒风不再夹杂纸灰与血腥,唯余一缕令人心神宁静的山茶花香,幽幽弥漫在血色渐散的天幕下。
坛口之下,泥土上悄然浮现一枚宽厚如成年男子的掌印,伴有松柏清冽的湿意。
接着是一枚秀巧如女子的血手印。
最后,在婴儿清脆的嬉笑声中,一只玲珑的血手印轻轻按落。
与此同时,白小丘忽然低哼一声,周身弥漫出浓郁的山茶花香。
他先是怔然,数秒后眼神逐渐清明。
微风拂动他鬓边细发,周身气息也愈发清澈起来。
周岳、郑羽生与江峰虽早有预料,仍不禁暗暗惊叹。
倚在石前的温涛,忽觉胸前一缕清凉流转,顷刻游走全身。
疼痛、虚弱、滞闷的感觉迅速消退。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温涛下意识探向胸口,取出了那朵始终保存完好的山茶花。
此时,山茶花也化作流光一点点回归白小丘之身。
“温大哥。”
白小丘周身泛起乳白色的光晕,虽是诅咒所化,却透着说不出的宁静祥和。
而且,此时的他似乎“清醒”过来,神态、气质、语气都不再像是先前那般“稚童”的模样,反倒有了二十多岁外貌该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