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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沉吟道:“血书通冥,如果对方真的是使用了这个法术,那现在这种状态难道对于对方来说是入梦?”
温涛哑然一笑:“岳哥,我和你都是真实的。再说了,这镇子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温涛自己愣住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是啊,镇子……还真不一定是真实的!”周岳看向温涛,神色复杂:“毕竟现实当中,可没有民国九十九年的说法!”
“看来,时机恰当时,我们也需要用此法试一试了。”
周岳拍拍他肩膀,转身望向四楼景象。
这一看,二人皆愣住了。
四楼格局极其怪异。
原本好歹也该有几百个平方的布局,竟被粗糙的砖墙封堵得只剩一条狭长走道。
走道宽约一米,两侧墙壁抹着灰泥。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头腐朽的闷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气。
走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板早已朽坏,窗纸更是破碎成絮。
温涛用斧背敲了敲墙壁,传来实心的闷响:“木头楼里砌砖墙,谁这么折腾?”
周岳没吭声,走到尽头处轻轻推开那扇门。
“吱呀!”
门内是一间不足十平的小房间。
靠墙一张榆木床,床架已裂开细纹。
对面一座掉漆衣柜,表面布满浮灰和蛛网。
窗下一张书桌,桌腿已被虫蛀得满是孔洞。
房间拥挤得只能勉强转开身,呼吸间都带着灰尘的味道。
温涛蹲下看了看床底,只摸到几具老鼠干尸,顿时恶心地干呕起来:“岳哥,床下啥都没有!”
周岳却径直走向衣柜。他伸手握住铜环,与温涛对视一眼,猛地拉开。
灰尘扑面扬起,呛得两人侧头咳嗽。
待尘雾稍稍散开,只见柜内竟挂着一幅保存完好的国画。
画中是雪后庭院。
青砖墁地,一树腊梅开得正艳。
花瓣点点洒落,竟如胭脂红斑。
梅树下立着两人。
一着黑袍,身形挺拔。
一穿白衫,腕绕佛珠。
虽没有画出面目,但那衣着与配饰分明是上官寿与白子年。
“住这种房间的,对于当年长乐楼的人来说,想必地位并不高……”
周岳回忆起刚才的戏文。
戏文内容并不难猜。
大概意思就是白子年作为书会先生,郁郁不得志,整天只能写一些淫词滥调,为此感到苦闷。
而上官寿发现了白子年的才华,更是与之结为知己。
只看这一点,倒是和刘镇长说的并无出入。
“如果这个房间是白子年的房间……”周岳扫向书桌,握住那早就生锈的铜环,缓缓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串散落的佛珠,和一只泛黄的信封。
周岳粗略数了一番,算上自己手里头的正好一百零八颗。
“岳哥,要不……我们把佛珠串起来看看?”温涛提议道:“或许这玩意儿组合起来才能派上用场?”
周岳点点头:“有道理。而且,如果我们用‘血书通冥’的手段来询问白子年的事情,这串佛珠作为媒介便至关重要了。不过现在手里头倒是没有线……哎,有了!”
他眼睛一亮,摸出纺锤线。
细腻的长线随着周岳的意识顺利串进每一颗佛珠里。
不多时,一串佛珠静静躺在周岳掌心。
当绳结系上的刹那,整串佛珠竟散发着特殊遗物的气息。
“还真成了!”温涛眼睛一亮,小心拿起信封,抽出内页。
泛黄的信纸上,字迹工整清秀。
【吾友阿寿。
此近一载,汝信吾之才,吾慕汝之节。
今长乐楼新戏将启,恰逢汝生辰。
吾决定为汝编撰一本新戏,此本已然定名——《胭脂雪》】
“胭脂雪……”周岳皱起眉低声重复:“昨夜那场红雪,倒还真是配得上胭脂的说法。”
温涛附和道:“岳哥,这‘胭脂雪’与镇上的‘胭脂疫’,怕是脱不了干系!”
周岳点点头。
二人又仔细翻查了房间每个角落,再无所获。
周岳将佛珠收好,轻叹一声:“先下楼吧。想寻到刚才那个男人,怕是没那么简单。”
温涛点头,跟着周岳快步走下楼梯。
他们刚到一楼,便见一名镇民慌慌张张冲进来,满头大汗地喊道:“两位……两位!”
“快去江边瞧瞧!”
“你们那位姓秦的朋友受了重伤,说是遇上鲛人了,血流了一地,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