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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女管家给了刘镇长戏词。

而刚才在面对问题时，刘镇长沉默不语不像是真正的无话可说，而更像是……他说不出来？

就好像戏本里的角色，说出的所有话都是提前写好的。

如果遇到没想到的问题，自然无法回答。

“女管家看到纸人时反应很大，说明她肯定知道纸人是谁制作的。”

“现阶段，上官寿和白子年的身份未必就是汉奸，那刘美幽到底是妻子还是表亲，和刘府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也需要重新考量……”

于是，周岳给出了自己的计划——分头调查。

考虑到如今的人员配置，周岳建议由自己、温涛、王楚然、孙皓铭前往镇中调查陈家旧址。

梁晦明、蔡哲两人，秘密调查刘府，跟踪女管家看看她有没有异常行为，并查探刘府的地下机关。

至于陈书明，周岳表示双方都要找。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早饭后，众人离开刘府。

梁晦明和蔡哲则是绕到了后院位置，再次翻墙进入。

为了避开来来往往的仆人丫鬟，两人不得不隐藏在一些犄角旮旯当中。

“那个……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蔡哲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件足够容纳两三人的血色半透明雨披。

只见蔡哲钻入雨披后，整个人就在眼前消失。

梁晦明紧跟着钻进去，顿时一瞪眼：“你有这样隐匿的法子，在民国二十年最后逃命时怎么不拿出来？”

蔡哲心虚地赔笑道：“这个……这个雨披毕竟只能遮住最多三人，我当时拿出来不顶用啊。”

梁晦明冷笑着不说话。

不过有这特殊遗物红雨披的辅助，跟踪的难度倒是大大降低。

此时，大宅内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熄灭的灯笼在寒风中“吱嘎”作响。

夜里燃烧的火盆也已收起，燃烧的炭灰随风一刮，在半空形成灰蒙蒙的雾。

不多时，他们便在内院处看到了匆匆走过的女管家。

女管家直接进了存放“全家福”照片的礼堂。

她站在照片前，微微颔首，大半身子没入黑暗中，显得阴恻恻的。

“他们已经见到了符咒纸人，看样子陈家的事情要瞒不住了！我们的行动必须加快！否则一旦让福海和尚回来……”

听到“福海和尚”四个字，门外的梁晦明皱起眉。

既然《胭脂疫》戏本子存在问题，那备受刘家等人尊敬的福海和尚可能也有问题。

可如今来看，以女管家为首的刘家，似乎和福海和尚并不是一条心？

忽然，一股血腥味从室内涌出。

紧接着“当啷”一声，一把铜钥匙掉在地上。

女管家抓起钥匙疾步走向后院假山。

那里，正是民国二十年时治疗伤员的地下机关。

但开启假山机关是不需要钥匙的。

所以，钥匙一定另有他用。

梁晦明与蔡哲悄然跟上。

假山机关开启后，露出向下的石阶。

通道内壁渗着水珠，寒意刺骨，两侧油灯忽明忽灭，映得人影如鬼魅摇曳。

随着一路跟踪，梁晦明发现整个岔路布局，似乎和民国二十年没有分别。

很快，女管家来到了当初陈书明做假账的办公室。

女管家在办公室墙上一按，砖石凹陷，露出锁孔。

钥匙转动，墙壁推出一个木盒。

她抱起盒子直奔病房方向。

推开石门的瞬间，腐败恶臭扑面而来。

蔡哲浑身一抖，下意识做出干呕的样子，被梁晦明死死捂住嘴巴。

一瞬，女管家猛地回过头，一双眼竟在此时猩红一片。

她的面色异常惨白，嘴巴更是诡异的张开着，呼出腥臭的黑气。

“咔哒……咔哒……”

她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嗖”地伸手一抓。

梁晦明急忙拉住雨披往后闪躲，指尖堪堪自雨披前划过。

“怪了，我多心了吗？”女管家嘟囔着走入病房深处。

梁晦明顿时皱眉。

从病房的方向再出去，那就是靠近悬崖位置了。

所幸也没有其他路径，还不如先等一等，防止女管家突然杀个回马枪。

于是在足足过了五分钟后，梁晦明才悄悄和蔡哲挤入病房石室。

就在目光抬起的顷刻，眼前的景象让梁晦明脊背发寒。

无数枯骨堆积在一起，几乎顶死天花板。

骨堆缝隙间散落着锈蚀的镣铐、铁钩与薄刃，地面凝结着打滑的暗红污渍。

空气里甚至还混合着腐臭、甜腥的气味。

就在此时，蔡哲忽然一个哆嗦，拍了拍梁晦明的肩膀：“梁队长，你看那具尸骨的衣服……是不是有些眼熟？”

梁晦明抬头一望，顿时脸色一沉。

那衣服虽然已经腐败残破，可依稀能看出是张虎生的衣服。

难道……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细看这如同被当做垃圾般随意丢弃的尸骨。

那右腿腿骨处，竟还留着被弹孔打裂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噻……”

梁晦明沉下双眼。

张虎生，在民国二十年就被陈书明送走的人，怎么会如今死在这处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