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温涛稍稍迟了半步。
左手指尖被柳条擦过的刹那竟瞬间干枯萎缩,血肉如被抽干。
温涛怒吼一声,短斧立刻压在手背上,干枯的诅咒足足枯化了温涛半截手掌才堪堪停止。
“死!”神官目露凶光,再次抬手扬起人头柳条。
王楚然抓住温涛的衣领猛向后扯,两人刚退出巷口,柳条便抽在那男人的尸体上。
“咔嚓!”
男人头颅滚落,竟黏附在柳条上,成为新的“叶片”。
数秒后,男人眼睛眨动,维持着绝望的表情,眼珠却“咕噜噜”转动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啸。
枯槁的诅咒波纹旋即扩散而来。
“走!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周岳当机立断。
四人冲入主街,身后传来神官阴冷的呵斥。
顿时,四周巷弄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更多的东瀛士兵围了上来,其中还夹杂数道阴寒的遗物气息。
“砰!”
枪声划破死寂。
子弹打在黑白的墙砖上,竟溅起黑血似的液体。
紧接着,黑白街道两侧的墙壁突然渗出人影。
那些影子扭曲着脱离墙面,化作四肢伏地的惨白尸骸。
这些尸骸穿着道江镇镇民的衣服,身体多处更是被稻草所取代,眼眶空洞,爬行速度却快得骇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镇民们蜂拥而上,堵住周岳等人大半去路。
“是镇民……他们的尸骨被做成了遗物媒介!”王楚然背着孙皓铭,看向身后时声音发颤。
在前方开路的温涛,焦急环视四周,突然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到一名东瀛神官。
神官摇动一只人骨铃铛。
每响一声,就有更多镇民尸骸从地底、墙内爬出扑来。
另一座小楼二楼阳台处,一名佩戴狐狸面具的巫女冷冷一笑,展开一幅卷轴,上面用血画满符咒。
她咬破手指按上卷轴,符文化作锁链破空射来,锁链由一节节指骨串成,末端是尖锐的骨盆,绞向众人脚踝。
温涛挥斧砍断两根,斧刃与骨头摩擦出刺耳声响,溅起腥臭的黑雾。
王楚然汉剑横扫,斩向身后的镇民尸骸。
孙皓铭则是死死搂住王楚然的脖子,瑟瑟发抖地闭着眼睛。
“左转!进窄巷!”周岳低吼着,顺势摘下身旁一扇木门扔向身后。
然而巷内更暗。
仅仅数秒,诅咒气息便开始汹涌波动。
霎时,头顶的瓦片簌簌作响,三四名神官如壁虎般倒爬在屋檐下,手中各持特殊遗物。
有的是头盖骨磨成的碗,盛满蠕动的蛆虫。
有的是脊骨串成的勾玉念珠,随诵读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咒音。
“砰砰!”
士兵从巷口堵入,开枪扫射。
“哥哥姐姐小心啊!”孙皓铭惊叫低头,子弹险险擦过他耳边,打在墙上却爆开一团磷火,火焰中浮现扭曲的人脸,哀嚎着扑向生人气息。
“不能停!”周岳推开孙皓铭,自己却被磷火擦过手臂,皮肤瞬间传来灼痛与麻痒,仿佛有东西要钻进去。
他咬牙撕下袖口,血肉已泛起青黑色。
“周岳!”王楚然想回头,却被温涛拉住:“先走!”
四人狼狈前冲,身后遗物的灵异现象已如潮水蔓延。
街道地面软化如沼泽,伸出无数尸手。
窗户纸映出鬼影,伸手抓向众人。
甚至连空气都开始沉重,每呼吸一口,都像吸入冰碴与灰烬。
瞬间,众人穿过小巷,却直接来到了空旷的主街道上。
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这主街道没什么遮挡物,一旦被前后夹击就完了。
就在此时,右侧一栋小楼二层轰然炸开。
“啊啊啊啊啊!”
厉鬼尖啸声中,却混入一丝女子的妩媚轻笑。
瞬间粉雾弥漫,数道旗袍美人飘然而出。
这些美人时而身姿曼妙,时而半身朽骨,在缠上周遭神官的同时,一只带着玉镯的白皙手掌正握着一把绣着美人脊背的葵扇。
“那是……秦瑶的美人扇?”王楚然一怔。
周岳也很诧异。
这手臂明显不是秦瑶。
但核心遗物本就具备唯一性,不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两个。
除非……这是美人扇的上一代主人?
说起来,秦瑶和道江镇并无渊源,这一次被卷入道江镇,莫非也不是随机,而是因为驾驭的核心遗物才被卷入其中?
思忖间。
“嗖嗖嗖!”
脚步声中,为首钻出之人竟然是张虎生。
他浑身浴血,脸上疲色尽显,胸口的布老虎已不见踪影。
一见周岳,他眼中陡然亮起:“周兄!你还活着!”
粉雾中,一名穿着湖蓝色旗袍的美妇人紧随而出。
妇人约莫四十岁左右,一张鹅蛋脸画着浅淡的妆容,盘起的头发上插着银钗,颇有雍容之态。
而她身后则是一名约莫八九十岁、穿着黑色寿衣的老者。
老者一头白发,面容蜡黄干枯,左手缠着锁链,锁链另一端竟拖着一口漆黑棺材,棺材上的“寿”字此刻正斑斑溢血。
“华夏人?遗物气息……你们是使徒!”黑棺老者的嗓音沙哑难听。
美妇人急声道:“既然是同胞,那就一起走!”
她不由分说拽起张虎生与另外三名伤者往前冲。
黑棺老者瞥了周岳一眼,锁链一振,棺材盖子嘎吱掀开一条缝,涌出浓黑如墨的阴影,暂时阻住后方追兵。
周岳四人毫不迟疑,紧随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