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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新增了数个弹孔,鲜血浸透褂子,随拖行在青石板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士兵纷纷狞笑着一脚踹在他们的膝盖处。
“咔嚓!”
张虎生四人惨嚎跪地,血水混着污水溅开,在石板上蜿蜒流淌,映着阴沉天光,泛起刺目的红。
“和尚,看来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柳美幽子冷眼旁观,手中现出一串神乐铃。
“叮当!”
铃响刹那,黑雾自铃中溢出,每颗铃铛都化作婴儿的头骨,清脆铃声立时夹杂无数婴孩的哀哭。
阴风呼啸卷入彩色区域,携来浓重血腥与尸腐气。
众人正兀自警觉。
张虎生身旁一名同伴突然哀嚎着绷直身体,双眼瞪至极限,眼角迸裂出血。
黑色的东瀛文字出现在他全身,歪歪扭扭爬上额头。
眨眼间,其身体隐约浮现阴兵的特征。
“岳哥!”温涛颤声低呼:“他额上烧焦疤痕……是我第二幕攻击阴兵时,用短斧留下的!”
周岳瞳孔骤缩。
福海和尚身边的一众民国使徒,一个个看得目眦欲裂。
“柳美幽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凌辱他们,简直是丧心病狂!”持扇美妇人气得双眼含泪。
黑棺老者也是佝偻着后背,身后的黑棺棺盖“咣当”作响,脸色阴恻得仿佛要杀人。
先前开口叫骂的马褂青年,更是气得双眼泛红:“臭女人,这是使徒和使徒之间的恩怨,有什么本事朝我们招呼!欺负一个普通人算什么本事!”
柳美幽子眉心一扬。
她没有回应,只是嘴角笑容愈发戏谑,神乐铃摇晃的愈发急促。
“柳美幽子!你这个毒妇!”张虎生悲怒交加地咆哮着。
他强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而那名额间有疤的汉子,疼得几乎蜷缩成团,更是一点点挤出哀求:“杀……杀了我……我不想死后……害死同伴……杀了我……”
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啊啊啊啊啊!”张虎生悲怒咆哮,强行挣开东瀛的士兵,一拳砸向柳美幽子。
“八嘎!”一旁的丑脸巫女怒骂一声,拔出腰间小太刀,狠狠刺穿张虎生的大腿。
“啊啊啊啊啊!”张虎生扑跪在地,血泪交织地盯着柳美幽子:“畜生!你们东瀛人都是畜生!”
柳美幽子无视谩骂,只盯着福海和尚:“交出入口。上官寿、白子年已死,唯你是知情人,不是吗?”
此时,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福海和尚。
福海和尚顿时面露挣扎。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仿佛是要抓某个东西。
“大师,古墓入口绝不能给!”黑棺老者踏前一步,锁链震颤连连:“若东瀛拿到完整的《泰山府君祭》,借遗物肆虐华夏,后果不堪设想!”
“可张虎生他们……”持扇妇人哽咽难言,扇面紧贴心口,就连呼吸都粗喘了起来。
张虎生与同伴们被东瀛士兵们掐住脖子死死按在地上,耳畔是兄弟渐渐化作阴兵的凄厉嘶吼。
“杀了我……快……我死不瞑目啊……”
听着兄弟的话,张虎生脖颈处青筋横突,终是闭眼嘶吼:“大师!动手啊!死了……总好过受辱!大师啊!”
他的吼声绝望无助,在阴风中支离破碎。
福海和尚却仍是犹豫。
出家人的慈悲令他左右摇摆,纵是佛珠捻动的越来越急,却也拿不出一个像样的主意。
东瀛方顿时哄笑四起,一个个说着众人听不懂的东瀛语。
可任谁都能看出,东瀛人眼中的鄙夷和不屑。
“大师!”使徒们纷纷呼喊着。
“我……我……”福海和尚依旧无法抉择。
突然。
“砰!”
枪声炸裂,笑声戛然而止。
周岳举枪而立,硝烟自枪口袅袅散开。
那名汉子倒地,面上竟浮出一丝解脱般的浅笑。
“你……”福海和尚看向周岳。
周岳面无表情,但持枪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
他呼吸沉滞,眼神更加晦暗。
数秒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透着些低哑:“大师……当断则断。”
柳美幽子恼羞成怒,收起神乐铃,冷冷看向众人道:“和尚,再给一日。若明早仍不交出入口……”
她顿了顿,笑意森然:“我们就屠尽剩余镇民,以及……”
话音未落,东瀛士兵从后方扔出数个“包裹”。
那些“包裹”滚至众人脚边,停住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楚然姐姐!”孙皓铭吓得浑身哆嗦,蜷缩在王楚然怀中死死捂住眼睛。
王楚然也是死死护住孙皓铭,瞳孔因眼前的景象剧烈颤抖。
温涛呆滞在旁边,嘴唇惨白嗫嚅:“畜生……这些畜生……”
周岳一把按住他后颈,掌心温热,力道沉缓。
温涛红着眼眶抬头,周岳却缓缓摇头,只默默攥紧手枪,压下心中的悲凉和痛楚。
“包裹”是道江镇的镇民。
老人、孩童、女人……
镇民们维持死前惊恐扭曲的神情,身体却凹凸不平。
士兵狞笑着踢踹开来,几具尸体滚至福海和尚跟前。
霎时,暗红色的稻草从他们口鼻、背部的刀口中炸开,纷扬如诡异的“雪”。
剥皮萱草!
一张张人皮被掏空,以稻草填充,在阴风中微微颤动,空洞眼眶对着血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