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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别过脸去恨恨道：“当年……真是一群畜生。”

梁晦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托起烟杆，深深吸了一口。

青烟缭绕中，他眼角的细纹更深。

“再恨，也得先找线索噻。”

“孙星临死前提到码头渔船，如果这条线索真的贯穿整个禁地，就不会随着‘剧幕’消失。”

他站起身，撑起那件血红的雨披，谨慎地望向洞外。

也是运气好。

蔡哲死后，其驾驭的核心遗物很快就被啃食，但特殊遗物却没事。

趁着第二幕彻底崩坏前，梁晦明便在关键时刻捡走了它。

秦瑶跟着站起，语气难掩焦急：“来的路上我们也实验过，这雨披的隐身效果很好，现在的确没时间耽搁了。”

梁晦明摇头：“来的路上我们太急，已经引起神官注意噻。这些人是精英使徒，说不定能感知遗物气息。等他们走了再说。”

秦瑶看向那些随着江水飘摇的渔船。

看着看着，她忽然皱眉：“梁队长，渔船的数量不对。”

“我记得很清楚，孙星要调查渔船时，停靠在江边的一共是五十艘。其中有一艘的体积是其余渔船的数倍，而且做工也更加精细。但是那艘船，现在不见了！”

梁晦明瞳孔一缩。

体积更大？

做工精细？

难道那艘船不是渔民的船，而是东瀛人的船？

他迅速看向整个江畔，可江水之中迷雾重重，根本没有大渔船的影子。

正当他凝神思索时……

“咕噜噜……”

身后传来石头滚动的细响。

两人同时转身。

洞窟深处，那颗泥娃娃的头颅不知何时转向了他们，彩绘的笑脸在阴影中咧开，发出“咯咯”轻响。

诅咒的气息瞬间漫开。

梁晦明脸色一变，快步上前用雨披猛地罩住头颅：“秦瑶，必须遮住它的气息！不然会引来神官！”

秦瑶下意识后退半步，仅剩的一只手已经攥紧人皮手套。

“它现在……到底是鬼，还是暴走的灵异？”

梁晦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住雨披下逐渐膨胀的阴影。

泥娃娃的笑脸渗出诡异的猩红。

它的影子沿着雨披表面蔓延，渐渐凝成一道模糊人形。

“李遥？”梁晦明压低声音，脊背微微绷紧：“你是不是还活着？你发现了什么？我们要怎么救你？”

秦瑶站在梁晦明身后，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呼吸声忽然从背后轻轻吹来，吹得耳垂上的绒毛根根直竖。

秦瑶浑身一僵，正要回头，一双冰冷的手从后面无声覆上她的双眼。

视野骤然黑暗。

秦瑶失声道：“梁队长，后面……”

“别动！”梁晦明厉声制止，他自己也被同样的手捂住了眼睛。

他握紧烟杆沉声道：“李遥，蔡哲已经被周岳杀了噻！你还知道什么？”

此刻，两人耳畔的呼吸声均是有些急促。

李遥的声音似从极远处飘来，一字一顿，渗着寒意：“入水……石块……莫怕……”

话音落下的刹那，冰冷的手骤然消失。

梁晦明与秦瑶猛地转身。

只见洞外江畔，原本空荡的雾中，竟凭空浮现一座漆黑的“小山”。

那山体上缠着粗壮的麻绳，绳上系满白色方纸。

梁晦明眼睛一眯。

难道……消失的最后一艘船，就在黑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