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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

对，上官寿化作的行病鬼就徘徊在后山。

“行。但你们速度要快。另外……”梁晦明悄悄看向不远处的王楚然：“她怎么处理噻？”

周岳沉默下来。

王楚然的情况有些复杂。

就目前来看，她不是降临派，和蔡哲、柳美幽子都没什么牵扯，先前与柳美幽子的战斗也很拼。

但如果说她和福海沆瀣一气，又不太像。

否则，在对付柳美幽子的时候，王楚然完全可以借机消耗众人的力量。

而且，五情天神的事情，王楚然也没有说漏嘴。

可李遥对王楚然施加的诅咒，却也明摆着。

“你再逼一逼！”周岳将王楚年的向日葵徽章递给梁晦明：“另外，把这个给它。”

梁晦明接过徽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

江畔。

王楚然蹲在江边，干脆利落的将一块布浸湿搓洗，含笑问道：“皓铭，味道怎么样？”

孙皓铭坐在一段倒塌的大树上，手里捧着一块高粱饼小口吃着。

他身旁生着一小堆火，是王楚然用碎木搭的，为他驱寒。

“姐姐，好吃的！”孙皓铭举着饼子，露出开心的笑容。

许是因为有了吃的，孙皓铭的状态也好了不少，脸色也不再如先前一般苍白。

“那就好。”王楚然拿着布回来，给孙皓铭脏污的小手擦了擦，又拿起找来的铁锅煮起一点热水。

“姐姐，给你。”孙皓铭掰下大半块的饼，递向王楚然，清澈的双眼里满是关心。

王楚然愣了一下，摇头道：“姐姐不饿，你吃吧。”

孙皓铭执拗地举着手，倔强地撅起嘴：“姐姐不吃，我也不吃！”

王楚然看着他绷紧的小脸，眼中溢出宠溺的笑意，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好，姐姐和你一起吃。”

高粱饼很干涩，也很难吃。

王楚然嚼得很慢，双眼隐隐有些放空。

“姐姐，你说……等离开这里之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孙皓铭舔着嘴角的饼渣，眼中泛起期盼的光。

王楚然沉默片刻，轻声道：“可能不会了。”

孙皓铭的眼神立刻暗淡下来。

他低下头，连高粱饼也不吃了。

王楚然看出孙皓铭的失落，无奈擦去他嘴角的饼渣，声音温柔道：“皓铭，开心一点呢。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出去见到爸爸妈妈了。”

说着，她眼中也泛起一丝忧愁。

这孩子才十一岁，下一次进入禁地也不过就是半个月之后。

他的父母显然也帮不上忙。

下一次……皓铭要怎么活啊。

唉……

“我……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一句话将王楚然拉回神。

她脸色一僵。

只见孙皓铭蜷缩起来，肩膀时不时颤抖着，就连声音也闷闷的：“他们两年前就不见了。孤儿院的院长阿姨说，这里好多孩子的爸爸妈妈，都是突然不见的。”

王楚然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突然不见……

显然是作为使徒被卷入禁地。

“皓铭，你……”王楚然心疼地擦去孙皓铭眼角的泪光，手指微微颤抖：“你之前怎么不说呢？”

孙皓铭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院长阿姨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一群陌生的人，一定不能说爸爸妈妈都不在，会被欺负的。”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手指攥紧着衣角：“姐姐，我早就……没有家了”

王楚然胸口发堵。

她别过脸，深吸一口气，才转回来。

她倒了一碗热水，递到孙皓铭手里。

孙皓铭没接碗，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指。

他的小手冰凉，微微发颤。

“姐姐……你能当我姐姐吗？”

哽咽的声音里几乎带着祈求。

王楚然浑身一震。

孙皓铭仰着脸，藏起委屈和倔强，眼睛通红地直直望着她。

一刹那，孙皓铭和弟弟王楚年年幼时的模样似乎重合到了一起。

数秒后，王楚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笑容里混合着一丝酸楚：“姐姐我……”

话音未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梁晦明站在几步外看着两人。

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沉声道：“王楚然，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噻。”

王楚然松开孙皓铭的手，站起身。

她擦去泪光，脸色恢复平静，眼神暗了暗：“可以。但我要待在皓铭看得见的地方。”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江岸。

梁晦明点头，两人朝那边走去。

霎时，阴风吹过，正卷起地上焦黑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