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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

小尹！

秋辞！”

呼喊声中，李素云拦住众人，看向周岳：“小周，你去帮帮小尹。这里只有你最合适。”

周岳垂下双眼，缓缓点头。

他快步来到尹秋辞身边，搀住他的肩膀轻轻托起。

尹秋辞擦去嘴角的血迹，踉跄着站了起来。

周岳察觉他双腿颤得无法站稳，暗自使力搀稳。

尹秋辞挤出一点感激的神色，再次看向悼词。

【今见棠棣同穴，当赴泉台共影。

愿尔魂栖泰山之阴，魄绕故祠之侧，得奉先祖于九原，永绝人世别离之苦。

秋辞负君遗躯，惟焚心香一柱，祈来世再续金兰之契。

尹秋辞洒泪谨奠】

声落。

悼词缓缓飘入火盆，随着纸钱逐渐化作点点黑灰。

周岳搀扶着尹秋辞来到一旁休息。

李素云领着众人绕棺而行，各自献上一枝黄菊。

花香弥漫，与烛烟交融。

有人黯然垂首，有人掩面低泣，有人沉默伫立……

三圈走毕，周岳缓缓上前。

他的手中多了一根线绳。

但那不是纺锤线，而是祠堂里用来捆绑符咒和铜钱的五色绳。

周岳将这根五色绳一端系在陈铭的手腕上，一端系在陈寅的手腕上后，又后退几步望向兄弟二人含笑的仪容，躬身一礼。

“愿五色绳绳通九幽，连来世，使君兄弟再续骨血之缘。”

话音方落，香炉青烟飘来，沿五色绳缠绕在陈铭、陈寅腕间，如呼应这祝愿——于三生石畔定下此约，兄弟执手，永断离分。

……

晚间九点。

尹秋辞让众人先行离开，表示要在这里再和陈铭、陈寅待上一会儿。

众人自然不会反对。

人群散去后，周岳、温涛准备打车回家时，正好在一楼大门口看见郑羽生。

郑羽生捧着圣经，遥遥望着天空，金丝镜片泛着光，衬出他一丝莫名神色。

周岳默默看了他片刻，走到他面前。

“周岳，怎么了？”熟络起来的郑羽生，也不再和之前一般生疏有礼。

周岳注视他数秒，忽然开口：“陈铭的计划，你应该知道一些吧。”

声落。

温涛顿时瞪大双眼。

周岳自顾自继续道：“根据陈铭和钟晓兵的聊天记录来看，陈铭从一开始就想通过替换身份在监管局完成抓捕钟晓兵的计划。”

“换句话说，这不是一个临时计划。”

“那意味着，替换你的身份并不是临时起意。”

“陈家村固然凶险，但你和陈铭都是心思细腻的人，我不相信在陈铭几乎无伤的情况下，你会重伤濒死。”

郑羽生沉默数秒，反问道：“那如果是陈铭偷袭我呢？”

周岳摇头：“以陈铭的能力，如果真的偷袭你，也许能将你重创。但是，以他的人格和做事风格来看，他不会这么做的。”

“他可以委托黑市的人来保护教堂，就不会为了计划故意偷袭你。所以……”

此时，两人预约的出租车到了。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很意外而已。”

“毕竟，教堂的事起因虽不在陈铭，但站在人情惯性上来说，或许多少会有点怨恨吧。”

说完，周岳带着温涛走向出租车。

就在周岳拉开车门时。

身后传来郑羽生的声音。

“周岳。”

“义人的灵魂在天主手里，痛苦不能伤害他们……”

周岳一愣，扭头看去。

却见郑羽生站在那里，抬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眼中泛起一抹真挚的祝愿：“他们会在安定的国，永远安宁。永远……”

寒风卷起地面的几片枯叶，簌簌轻响。

周岳默默点头，和温涛上车。

车窗映出监管局大楼沉黑的轮廓。

这一夜，注定无眠。

PS：明天停更一天，算是休息下。后天开始更新几张日常，然后就进入新副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