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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下意识点着头。

的确。

鬼子母神、饿鬼、面燃鬼王，这几乎涵盖了大部分饿鬼道传说。

但这些传说并没有和无垢、竹子有关，所以……或许还有遗漏？

此刻，陈文殊仿佛想到什么，扭头看向“眼球视角”的方向，红唇一勾。

“哦，考虑到你还远远达不到我的智慧，我就破例补充下。”

“我在村里转了一圈，没费什么力气就问出了‘村民即饿鬼’的事实。”

“当然，他们对我释放了善意，露出了愚蠢却不清澈的笑容，就好像以为我会真的和他们一样愚蠢，轻易相信这种善意。”

“这种愚蠢真是让人无法呼吸。”

陈文殊轻哼一声，继续扭头朝前走。

“原本我打算抓一个村民，研究下饿鬼的脑子，但考虑到调查竹林所以没有落实，可惜了。”

“另外，他们身上有某种极淡的气味，但我分不清是臭味还是香味。”

“我的身体经过改造，不可能分析不出来。”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气味的浓郁、寡淡本身就是一种灵异现象。”

“其核心逻辑，应该和‘饱腹感’、‘肖玉可见度’是一致的。”

陈文殊说话和连珠炮一样，却没有一句是废话。

周岳听着“愚蠢”、“不能呼吸”，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汗。

但同时，他也对陈文殊的分析能力感到心惊。

虽然知道能坐上主管位置的没有等闲之辈。

但如此恐怖的调查效率……

“嗯？”

画面中，陈文殊轻咦一声，目光聚向眼前的小湖。

湖面波光粼粼、清澈见底。

陈文殊忽然沉默下来，快步走到河边后蹲下，并抬手伸入湖水之中。

“水还是水，但我看着湖水会非常想喝。”

“嗯，我有种要控制不住自身饥饿、口渴的感觉，我越来越像一只饿鬼了。”

周岳脸色一变。

昨日宴席上，陈文殊吃的本就比他多，因此在嗅到村民气味时，已经闻不出臭味了。

同时，村民轻易告诉陈文殊饿鬼的秘密，应该也是因为陈文殊吃的多，更加趋于他们的同伴。

而此时陈文殊想要喝水的眼神，也正和村民们如出一辙。

周岳脸色阴沉，缓缓放下眼球。

他也来到了那片湖。

只是，这湖水却无比浑浊，呈现暗褐色。

水面浮着一层油脂似的东西，在焚风吹拂下泛起粘稠的波纹。

这水……就像是腐坏了似的。

“李老太是从无垢竹海拉水来卖。”

“昨天，卖水摊前，无喜表示水很烫，小涛和我都察觉水有铁锈味，但水是凉的。”

“如今一夜过去，我看湖水粘稠浑浊，陈主管看湖水清澈诱人。”

“所以，饱腹感越强，湖水越香甜……嗯？”

周岳忽的眯起双眼。

不对。

按照邵酒鬼所说，村民们是喝了李老太的水才会成为饿鬼。

那他们在没有成为饿鬼之前，看到的竹林湖泊应该是发臭、浑浊的湖水才对。

可邵酒鬼又说，村民们一开始就从无垢竹海挑水喝。

这就形成了一个逻辑错误。

既然村民一开始挑水喝就尝不出异常，足以说明他们在当时已经是饿鬼。

所以，这和李老太没关系。

邵酒鬼的这套说辞……在扯谎！

“鬼骗起人来，还真是步步陷阱！”

周岳冷笑中伸出食指，在刚要触摸湖面的顷刻，却隐隐看到湖底有一个类似井盖的东西。

他连忙看向眼球。

陈文殊视角里，湖泊却空空如也，只有石头和水草。

“越往饿鬼靠拢，就越觉得湖水香甜，同时……也会看不到湖底的东西？”

“所以，湖底的东西应该是饿鬼不想给使徒看见，或者连饿鬼自己也看不见！”

周岳小心翼翼地靠近水面，又取出手机打光才勉强看清。

那的确是一块做工粗糙的石头井盖，而且井盖的缝隙里还卡着一块碎布片。

碎布片的色泽虽然有些褪去，但挂着旗袍形制特有的盘扣。

而这盘扣，俨然和众人拼凑出的肖玉身上的旗袍盘扣一模一样。

“难道这井盖下方，和肖玉有关？”

周岳心头一惊。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询问。

“行行好菩萨，给点吃的吧……”

PS：今天有点卡文，所以只一更。但明天还是正常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