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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吃醋精陸含章:“
房車的沙發就那麽點位置。
楚九沒有緊挨着傅清渠坐,而是稍稍隔了一點空位。
這點空間坐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尚可,坐像陸含章這樣的成年男性自是有點勉強。
楚九只得往裏坐了坐,給他挪出一個位置來。他不明白,為何放着原先的座位不坐,要同他擠一處。
圖方便?
只因他這個位置離門近一些?
楚九收回心神,回答陸含章方才問他的問題,“嗯,想請傅哥同您一起吃頓飯,不知道您同傅哥這兩天有沒有時間。”
“有時間。只要沒有拍大夜戲,我就都有時間。”陸含章還沒回答,倒是傅清渠笑了笑,他笑睨着楚九,搶先一步問道:“怎麽這頓飯還有含章的份,楚楚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順帶捎上的他?”
娘親哎,傅老師你別整我們啊!
林彥輝屁股都還沒坐熱,驟然一聽傅清渠的話,心髒病都快被吓出了。
他知道兩位老師關系好,傅清渠這話也多半是開玩笑,但還是怕陸含章會誤會,連忙解釋道:“不,不是的。本來就是也要請陸老師的。只是剛好陸老師在您房車上……”所以才會順便一起說了而已。
“別緊張,清渠只是在同你們開玩笑而已。”林彥輝肉眼可見的緊張,陸含章出聲安慰道。
林彥輝還能說什麽?
只能回以尬笑,小心翼翼地觑着陸含章的臉色,以确定對方是不是當真沒有介懷,“那……陸老師,您呢?您到時候有時間嗎?因為楚楚過兩天就要殺青了,想在殺青前,請幾位老師吃頓飯。”
畢竟他們的确是先敲的傅老師的房車……偏巧陸老師也在,顯得确實有點像是順便捎上的陸老師。
但天地良心,真的不是這樣的啊啊啊!
陸含章:“可以,我應該是後天的時間會比較方便。”
林彥輝大大地松了口氣,像是陸老師這樣明确給出有空的時間對他們兩說是最好的,“那行,那就不打擾兩位老師了。我跟楚楚就先……”
傅清渠睨了好友一眼,笑着攔下他的話,“如果不趕時間,就在我這兒坐一會兒?”
林彥輝屁股已經離開座位,一聽見傅清渠這話,只得硬着頭皮,重新坐下,“不,不趕時間,不趕時間。”
他們确實不趕時間,畢竟按照原計劃,他們也是要去一趟陸老師的房車的。
楚九只等着林彥輝把告辭的話說完,跟着一起離開,沒想到話被傅清渠給攔下了。
楚九有些納悶,他跟輝哥兩人同傅清渠談不上多熟,為何對方會開口留他們?
…
一個果盤往他的桌前遞了遞,楚九擡起頭,見陸含章給他遞了個透明的水果叉子,“要不要吃點水果?”
傅清渠給看笑了,“你還挺會反客為主?”
這是在誰的房車上?誰的工作人員給買的果盤?就給拿去獻殷勤了。
陸含章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回頭賠你兩盒。“
傅清渠哼了哼,“我要吃榴蓮。吃窮你!”
“行。”陸含章一口應下。
想當然,不要說是傅清渠一個人,就算是請他的團隊吃榴蓮,也絕對吃不窮很早之前就實現了財富自由的陸含章。
陸含章不忘招呼林彥輝,“輝哥也吃。不用客氣。”
傅清渠的刻薄只對陸含章一個人,對林彥輝跟楚九兩人還是十分熱情、友好的,“對,輝哥,楚楚,我剛才就是跟含章開玩笑,你們盡管吃。”
“噢,好。謝謝陸老師,謝謝傅老師。”林彥輝知道傅清渠是在同陸含章開玩笑,不過他跟這兩位大咖一起坐在放車裏,還是拘謹得不行,只是意思性地拿了個距離他最近的小金桔。
楚九喜歡吃水果,不過天熱,水果不好保存,他沒有獨立的休息間或者是房車,在片場便很少吃。
這會兒看着遞過來的叉子,猶豫了下,還是給接了過來,戳了一塊鳳梨。
小時候在家鄉,他就很喜歡吃鳳梨。
他們當地的鳳梨個頭沒有很大,但很甜,果汁豐饒,果肉甜口,芳香馥郁。
只是那時家裏窮得叮當響,哪怕鳳梨只兩、三文錢一個,他們家也買不起。
但是他有辦法可以吃到——每逢村裏唱社戲之前,在鄉間祠堂擺水果貢品,趁着大人不注意,便可偷摸地抱走半個。
等到有人發現了,罵罵咧咧,卻也只能再重新削一個,擺上去。
當然,手腳得快,還得眼觀六路,要不然被抓着,少不得受皮肉之痛。
可甜是真的甜。
他這輩子都再未嘗過那樣甜的鳳梨。
即便後來去了北城、繁市,乃至後頭回到符城住了一段時間,有朋友給他送了家鄉的鳳梨過來,也再沒有小時候的鳳梨甜。
他方才嘗的這一塊也是,同他小時候在家鄉嘗的味道相比,酸了一些,甜度同水分不大夠。
陸含章:“這兩天很忙?”
楚九嘴裏吃着鳳梨,擡眼看着他。
楚九吃東西的喜好往往比較明顯,他第一個嘗的,往往是他最感興趣,或者是最喜歡的。
陸含章又給他遞了一個水果叉子,不同的是,這一回叉子上有一塊鳳梨,“這兩天每次拍完戲,都沒見到人。”
聲音聽不出喜怒,也沒有聽出抱怨的意思。
林彥輝卻還是趕緊幫忙解釋道:“不忙,不忙,楚楚應當是有空就在準備殺青的那場戲吧?您也知道,楚楚殺青的那天的戲,戲份比較吃重,最後崔嵬又再一次變回了長安,那時頂着崔嵬的妝造,卻要演出長安的感覺,這一塊,還挺難把握的。”
陸含章心知定然不會是這個原因,還是開口道:“如果需要對戲,可以來找我。”
傅清渠笑吟吟地插了一句,“也可以找啊。真要說起來,殺青那場戲,楚楚跟我的對手戲也不少。”
林彥輝感動地望着兩位影帝。
《招搖》劇組的氛圍實在太好了,兩位前輩都熱衷于提攜後輩!
他用眼神示意楚九,趕緊好好謝謝兩位前輩的熱心。
殺青那場戲,楚九自己在酒店就練過,他将陸含章遞過來的那塊鳳梨也接過去了,随口應了一句,“好。多謝陸哥,傅哥。”
全程話都不多。
吃完嘴裏的鳳梨,楚九也便告辭離開,“我下一場還有戲,就不打擾兩位了。”
傅清渠給陸含章遞了個眼色,意思是這回還要不要留人家再坐一會兒,陸含章朝他搖了搖頭。
經紀人在,他同楚九也聊不了什麽。
留人在吃了會兒水果,好歹也算是休息了一下。
他将裝有水果的一次性盒子給扣上,放到楚楚手裏,“帶着吃。”
楚九視線落在那幾乎滿盒的果盤上,“……”
這水果是傅清渠的吧?
林彥輝連忙道,“哎,不,不用了,陸老師……”
陸含章:“清渠車上的冰箱裏還有。”
傅清渠:“……”
要不要把他冰箱都給擡走?
…
“陸老師跟傅老師人也太好了。”從傅清渠房車上下來,林彥輝一臉感動地道。
一點架子也沒有,還一個勁地請他們吃水果。
楚九低頭看着手裏的水果盤,想起那日紫藤花架下的甘蔗汁,低低“嗯”了一聲,心裏頭湧上一股煩躁。
豈止是好,好得簡直過了頭。
但凡對他差一些……
這兩日,楚九拍完戲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找陸含章對戲,或者是留下來,看下一場陸含章跟其他人的戲,是因為那天晚上回去之後,他做了個夢。
夢的是那天白天發生的情景。
夢裏依然是陸含章給他上藥,他這身子依然不争氣,不同的是,被鉗住手,被堵在門跟一具胸膛之間的那個人竟變成了他!
他當然知曉夢是反的。
可自打那天之後,再見着人,就總想起那個夢,被鉗制住的手便隐隐作疼不說,還總想起陸含章手心的溫度,以及自己無力地靠在對方肩頭,紅着臉喘息的模樣。
這在之前從未有過,從前夢裏他都是主導的那一個。
那個夢未免太叫人生氣。
好在,這戲快殺青了,殺青之後,估計往後也就沒什麽見面的機會了,想來應該不會再做這種荒誕無稽的夢。
林彥輝:“別說,傅老師果盤裏的小金桔還挺好吃,甜甜的,還怪好吃。”
楚九将手中的盒子打開,“自己拿。”
林彥輝在車上不好意思,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也便一連拿了兩個,又看見果盤裏擺放齊整的鳳梨,好奇地問道:“鳳梨好不好吃?”
“還可以,挺甜的。”楚九給林彥輝遞去叉子,想到這叉子之前陸含章戳過,便給換了個新的,給對方戳了一塊遞過去,“要嘗一塊麽?”
“好啊,我嘗一塊。”林彥輝把叉子接過去,張嘴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起,味覺跟天靈蓋都遭到了巨大的沖擊,“你,你管這叫還可以?”
這都酸得沒邊了好嗎?
楚九自己又重新戳了一塊,“不是挺甜的嗎?”
林彥輝将自己手裏的小金桔遞過去,“……你要不試着嘗下小金桔?”
好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甜?
楚九手裏拿着戳着鳳梨的水果簽,“不了。”
他就愛吃鳳梨。
…
楚九、林彥輝一走,剛才還有些擠的沙發座,一下再次變得寬敞了起來。
陸含章還坐在原先的位置,沒有再坐回他一開始的那個座位,“那天在我車上,他吃了很多。”
傅清渠雙手手臂扶在沙發上“你想說明什麽?說明你車上的東西好吃,還是說明他跟你不見(外)——”
話還沒說完,瞥見好友唇邊的淺笑,瞬間變了臉色。
他立馬把手給放下來了,咬了咬牙,“霧草,陸含章,你要不要這麽狗?”
敢情剛才是在跟他秀恩愛是吧?
傅清渠又隐隐覺得哪裏不對勁,總覺得方才那句話,除了“炫耀”,還帶着點別的意思。
他又把陸含章剛才說的那句話給琢磨了一遍,“你……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絕壁是吃醋了你!就因為楚楚先敲的我房車,先開口邀請我吃飯,所以你吃醋了?”
陸含章面不改色,沒否認,“是有點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