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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渠一臉無語,“……你是醋精轉世嗎你?很明顯他跟我不大熟,所以才會跟經紀人先來找我,畢竟以他跟你的關系,除非你真的沒空,否則請你吃飯的把握是最大的。就跟做任務一樣,把難的任務放到前面給先攻克了,請問有什麽問題?”
陸含章:“道理都懂。”
心裏卻還是有微妙的介意。
對于這一點,陸含章自己也很意外,他自認為不是這般氣量狹小之人。
可方才楚九開口邀請他跟清渠吃飯時,他心裏的第一反應确實是,為何沒有先問他。或者,先問過他,再向他打聽,清渠是否有空一起吃飯。
而不是在清渠的車上,一起邀請他。
至少,哪怕他跟楚九不是彼此愛慕的關系,比起清渠,他們總歸要相熟一些。
傅清渠嫌棄地看着他,“……戀愛還沒談上,人先變檸檬精了是吧?”
可不可以來個人,把這個醋精給他拖下去!!!
陸含章沒覺着這樣哪裏不好,“挺好的。我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會變得這麽小氣。想要對方的關注力多在自己身上,想要在對方心裏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傅清渠:“!!!”
啊啊啊啊!
誰來救救他!!!
傅清渠聽得牙酸,他下了逐客令,“聽不下去了!麻煩你從我的車上滾下去,麻溜的。別逼我踹你!”
陸含章拿上自己的水杯,乾脆地起身,“嗯,走了。”
“等會兒”,傅清渠把人叫住,“差點忘了,話說回來,楚楚要請我們吃飯,那你餐廳是不是就不用訂了?”
他們拍攝的檔期都很緊,能夠勻出一個晚上的時間聚餐,已經是極限,連續挪出兩個晚上,怕是有難度。
陸含章微皺了皺眉。
他還是覺得由他來訂餐廳會顯得更鄭重一點,但他可能确實勻不出兩個晚上的時間,楚九那邊估計也不行。
傅清渠看出他的猶豫,索性給他出了個主意,“你就先告白了再說。等關系确定下來,回頭有時間再看餐廳,就當成是你們約會的地點備選,不就好了?”
陸含章被說服了,“好。如果你的工作人員有好的餐廳推薦,記得把它們轉發給我。”
傅清渠無力地朝他揮了揮手,止不住地嫌棄:“……知道了,知道了,滾吧。”
…
林彥輝在跟陸含章、傅清渠以及姚慕晴三人的助理确認了拍攝通告後,就定在楚九殺青當天請大家吃飯。
因為當天,大家剛好都沒有大夜戲,收工時間比較早。
也邀請了導演郭越,郭越聽說陸含章、傅清渠以及姚慕晴三人會去,回複如果時間上能夠配合,這次的聚餐他也參加。
林彥輝也就提前訂好了餐廳包間。
轉眼,到了拍殺青戲的這一天。
楚九的殺青戲,既是《招搖》這部戲的重頭戲,也是晏尋跟沐雲歡兩個人物成長的轉折點——
在晏尋交手過程當中,長安短暫地奪舍了了崔嵬的身體,他主動撞上晏尋的山河劍,以自殺的方式,結束了他自己,也結束了崔嵬的性命。
長安的死,是許多玩家的意難平,也是這部戲裏濃墨重彩的一筆。
…
這場殺青戲被安排在晚上。
民間頻頻有百姓失蹤,開始就連各大門派的宗門弟子都下落不明。
天宗門掌門人吾執真人派弟子晏尋率一衆弟子下山調查各大宗門弟子失蹤一事。
下山時,恰逢民間舉辦河燈節。
奉命下山調查的晏尋一行人,也來到了街市上。
因為他們一行人得到消息,說是不少宗門弟子都是在鬧市當中莫名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晏尋隐隐有一種感覺,宗門弟子的失蹤,同魔魅季鴻聲甚至是妖王崔嵬脫不了乾系。
他以身犯險,出現在鬧市,就是為了誘出季鴻聲。
一旦他出事,他們就根據他留下的信號,迅速聯系附近的宗門長老,抓拿季鴻聲、崔嵬這兩個妖物。
晏尋沒想到的是,崔嵬竟然當真敢在街市出現。
一襲暗紅長衫,手中提着一掌畫着赤色狐貍的花燈,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現在燈市當中。
晏尋右手按住腰間的山河劍,眼泛殺意——
此時的崔嵬,手中已沾了多位天宗門長老的血。
…
劇組的場務從白天開始,就忙得腳不沾地,将片場的街道,挂上一個個小巧、精致的燈籠。
還準備了小河燈,等正式開拍後,這些小花燈,會被放到河中,營造花燈如流的氛圍。
楚九的手中就被工作人員塞了一掌花燈。
姚慕晴被今天片場的布景吸引,跑去看燈去了,收到工作人員馬上開拍的消息,拎着一盞道具燈,往拍攝地走。
遠遠的看見楚九穿着戲服,提着一盞花燈站在那兒,拎着燈籠就往前跑。
直至走近,一個勁地圍着楚九轉圈圈,“天惹!!!楚哥!!你今天好美!!不愧是第一妖王!這扮相絕了。啊啊啊!導演不做人,竟然讓你穿着這麽美的造型赴死!!!”
姚慕晴惋惜得直跺腳。
穿得這麽美,就應該多活得久一點,造福觀衆的眼睛啊!!!
這麽美的一套造型,穿出來就要噶掉,太暴殄天物了!只要要一想到,下一場拍的就是楚哥最後一場戲,長安(崔嵬)就此下線,她的心裏就好氣。導演真的……太不做人了。
安排了這麽熱鬧一個場景,就是為了送走長安,嗚嗚嗚。
“咳!咳!咳咳咳!!”
助理小苗拼命地咳嗽,朝自家藝人擠眉弄眼。
姚慕晴後知後覺地轉過頭,一見到身後的郭越跟師哥陸含章,就拼命擠笑,“哈,那,那什麽!導演,我的意思是,你,你太會了!
崔嵬這麽美美地赴死,播出後才能成為大家心目中的朱砂痣嘛,哈,哈哈哈。”
小苗低着頭,腦袋都快埋胸口上了。
太尬了,沒眼看。
郭越手中的劇本,輕敲了下她的腦袋,“晚了!我可都聽見了。”
姚慕晴只好可憐兮兮地求導演大人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姚慕晴求導演原諒的功夫,陸含章光明正大地去看楚九。
楚九今天化的是妖王的妝容,無論是眼妝,還是唇妝,都是紅色系的,額頭染着火焰紋,身上的暗紅色長衫華美利落,暗紋隐隐浮動着流光。衣襟微敞,洩出一點冷白,修長的手指握着一盞赤紅狐貍花燈。
慕晴有一句說得對,“不愧是第一妖王”,妖冶無雙。
楚九收到陸含章的眼神,眉峰微挑,無聲詢問,他在看什麽。
陸含章看着楚九,“确實好看。妝造好看,人也好看。”
楚九:“……”
姚慕晴:“……”師哥是覺醒了什麽情話技能嗎?
OK,FINE,她就是只是他們PLAY的一環。
…
“行了,正好你們三個都在,我就給你們講下戲。”
楚九、陸含章以及姚慕晴三人認真地聽。
郭越先是拿過楚九手中的燈籠,“等一下在街市裏,你就這麽單手提着燈籠,隔着燈海,觀察着晏尋。
你故意不收起自己的妖氣,就是為了引起晏尋的注意。等他朝你看過來之後,你就轉動着手中的燈籠,将這赤狐的一面給他看,引他來找你,
你們兩人眼神一對上,你就朝晏尋那麽一笑,轉身就走。”
将燈籠還給楚九,轉過頭,對陸含章道:“晏尋你呢,你就快速跟上。你要注意的事,此時,你看着崔嵬的眼神,雖然有恨,但也有痛苦跟隐忍,但是當你看着他手中的那個狐貍燈籠時,眼神就轉為了恨意。因為你清楚那是崔嵬對你的嘲弄
然後雲歡你是沒有看見崔嵬的,所以你看着晏尋忽然離開的時候,你是懵的,提燈去追。
崔嵬在差不多被追到的時候,就将你手中的這盞燈給扔回去,扔的時候記得小心一點啊,不要真的将人給扔到了。差不多就是這樣。都聽明白了吧?沒問題就現在開拍。”
這場戲,楚九、陸含章跟姚慕晴三人都提前對過,走位也都排過,三人都表示沒有問題。
郭越點頭,“那行,那就直接來。”
喊副導演通知群演準備。
其他演員跟工作人員都各就各位。
…
演手裏拿着對講機,吩咐群演們開始準備,
導演助理打板,郭越站在監視器後面,“開始——”
花市燈如晝。
楚九飾演的崔嵬躲在人群裏,隔着燈海,眼底泛着狩獵的光,盯着街市裏晏尋、沐雲歡一行人。
而此時的天宗門一行人,絲毫不知危險在逼近。
他們走在街市上。
其中一名弟子抱怨道:“師父每次下山前,都叮囑咱們行事不可招搖,要低調。晏尋師哥,你說咱們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街市上,是不是算是一種招搖啊?”
沐雲歡把玩着手中的花燈,不以為意地道:“咱們又沒穿宗門的衣服,怎麽能算是招搖呢?再說了,咱們今天也是為了誘出季鴻聲、崔嵬那兩個壞蛋!”
晏尋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他朝衆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大家噤聲。
大師兄魏宗出聲問道:“晏尋,怎麽了?你是不是察覺到什麽不對……”
是崔嵬!
晏尋十分清楚,他的一衆師兄弟不會是崔嵬的對手,他對衆人道:“沒什麽,只是發現了一些好看的花燈而已。我去看看。”
“原來是看見好玩的花燈了啊。我也要去看看。”
“晏尋師兄,我也跟你一起去!”
衆人原先要跟着晏尋一快去,誰知此時剛好跑過來幾個小孩兒,天宗門的幾個弟子跟晏尋、沐雲歡兩人走散。
晏尋尋着那股強大的妖氣,快步地穿梭在街道當中。
“晏尋師兄,你等等我呀——”沐雲歡在後頭吃力地跟着
快要步上一座石橋,晏尋倏地停下了腳步。
人頭攢動的燈海當中,崔嵬立于橋上,一襲暗紅色長衫在夜風當中輕揚着,手中輕撥着一盞赤紅狐貍花燈,望向橋下年輕的劍修,輕勾起唇,無聲喚了一句,“主人”。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六一快樂!!!希望寶寶們天天開心,沒有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