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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抱會兒唇瓣蹭過楚
幾乎是楚九将手串拿出的瞬間,陸含章就把左手給伸了過去。
楚九擡眉,睨了他一眼,“做什麽?”
陸含章沒說話,一雙深色的眼睛,溫柔地注視着他。
過了好一會兒,見楚九沒有動作,沙啞着嗓子,低低地問了一句,“可以嗎?”
陸含章沒有具體問,可以什麽。
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兩人彼此已是心照不宣。
上一回楚九來芒城錄制節目,去洗澡之前,這條手串就被他給随手放在了床上。
後來視頻的時候,被陸含章瞧見了,主動問起。
楚九把玩着手裏這串珠子,還故意逗他,問當初是誰不肯收來着。
當時陸含章回他,“現在反悔,來得及麽?”
又追着他問了一句,“下回見面,替我戴上好麽?”
…
當初在珠寶店,營業員拿過那麽多款玉飾,他沒有瞧得上的。
挑挑揀揀。
後頭隔着珠寶玻璃展示櫃,一眼相中他手上的這一條手串。
這件翡翠原就是為陸含章選的。
陸含章當時的那個問題,楚九在視頻裏沒有給出正面回應。
但其實是動了心思的。
且不說,他欠了這人不少人情,這手串原就是要買來相贈的謝禮。
再一個,于他看來,沒有人比陸含章更合适它。
包括他自己。
即便這手串繼續留在他身邊,他也不會再送人。
陸含章的手還伸在那裏。
膚色冷白,手腕的腕骨突出,十指修長,手背的脈絡青筋清晰可見。
是非常适合佩戴玉飾的一只手。
楚九将膝上的雙肩包給放到了床邊。
到底還是擡手握上了眼前的這只手——
他扣住陸含章的左手手腕,将手中的這串翡翠給戴了進去。
白皙的手腕上,碧色翡翠泛着瑩瑩的綠光。
在片場休息間,瞧見這人手裏持着碧綠的花枝幫着他一起插花,當時便在想,這手腕固然好看,唯獨缺一件玉飾。
像是明月缺了一個角,叫人抱憾。如今這缺憾總算是補上了。
相得益彰。
“很稱你。”由衷地贊了他。
不枉費他帶着這手串從芒城去繁市,又帶着回了芒城,今日更是跟個傻子似的背着這裝有手串的雙肩包,背了一路。
陸含章低頭,去看手腕上的那一串瑩瑩翠色。
指尖把玩似地摩挲了下串上的珠子,剛要将手松手。
手卻被驀地擡起,但見陸含章珍重地在碧玉的珠子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擡起清明的眸子,揚起唇,“謝謝。我很喜歡。”
…
仿佛有人在他的耳邊猛然敲了一記響鑼,震得他胸口都有些發麻。
心髒擠壓在胸腔裏,兀自跳個不停。
楚九的手還握在人家的手腕上。
陸含章低頭這一親,簡直像是吻在他的腕骨處!
他的手背甚至感受到了那人頰邊的溫度。
楚九狐疑地盯着這人過于清明的眸子,疑心陸含章是不是壓根就沒醉過,一整晚都在跟他扮豬吃老虎。
陸含章坦蕩地回應他的目光,沒有半分閃躲。
楚九便不由地懷疑起了他自個兒,莫不是他以小人之心了?
手背上那股炙熱的餘溫似是終于散去。
楚九不疾不徐地松開了手,“喜……”
許是他晚上也喝了點酒,這會兒喉嚨有點燒,張口說話時,聲音竟有些啞。
他清了清喉嚨,語氣一派平靜,“喜歡就好。”
視線從陸含章的臉上移開,問他,“醒酒茶我給你放床頭了,等放涼了之後再喝。你自己能喝嗎?”
陸含章:“能。”
倘若這個時候陸含章回答得不這麽快,或者是仗着自己吃醉,開口要求楚九留下來照顧他,楚九難免再次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在裝醉。
陸含章回得太快,楚九反而不确定了。
他朝陸含章微擡了下巴,命令道:“端起來,喝一口我看看。”
陸含章依言,去端那醒酒茶。
動作沒有任何的遲疑。
手背被拍了一下。
楚九将他的手打落,目光審視地看着他,“你是真吃醉了?我用剛燒開的水泡的,才幾分鐘,哪裏涼得這麽快?”
現在要是喝進去,舌頭不被燙個泡才怪。
…
陸含章低低地笑開。
楚九一下反應過來,他眯起眼,“你故意的?”
這人是不是根本就沒醉?
方才是看出他在試他到底是不是清醒的,索性将計就計,故意配合的他?
陸含章神色清明地望着他:“故意什麽?故意配合你,看你會不會真的讓我喝這杯滾燙的醒酒茶嗎?”
話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語氣條理分明:“那我可以告訴你,不是。你問我能不能自己喝,我認為我可以。你讓我喝一口看看,雖然這點時間,酒茶涼的時間可能不夠,但稍微吹涼以後,應該可以喝。”
所以,他才會伸手去拿。
楚九打量着他:“你是不是根本沒醉?”
陸含章的神色染上幾分無奈,“至少我認為此時很清醒。”
…
這個時候很清醒,意思是在包間,或者是車上的那段時間是當真吃醉了?
還是說,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始終沒有醉過?
不知為何,越想越有些煩躁。
想讓一個喝酒的人自證自己沒醉,無疑是一件無解的事。
畢竟,他的确從來沒有聽過哪個醉鬼親口承認自己喝醉了的。
不過這人方才說話這般有條理,瞧着也應該是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楚九抓起雙肩包的其中一根背帶,站起身,“那成,既然沒醉……”
手腕被抓住。
楚九低頭去看抓住自己手腕的的那只手,他的視線從那串碧綠的翡翠移開,向上落在陸含章的臉上,眼帶疑問,“還有事?”
陸含章拇指在楚九的手腕背部的肌膚輕輕摩挲了下,“今天晚上我們都沒什麽單獨相處的機會。”
這個動作太越界了。
實在不像是清醒時陸含章會做的事情。
偏生這段時間,這人時不時地表現出一副被奪舍的樣子。
楚九更拿不準這人到底最沒醉了。
陸含章還是握着他的手:“陪我坐一會兒,好嗎?至少,等醒酒茶變涼?”
陸含章實在太懂得如何跟楚九溝通。
楚九這個人,如果陸含章此時語氣強勢地要他留下,他定然将手直接甩開,但用着商量的語氣,且只是一杯醒酒茶變涼的時間而已,楚九便很難拒絕。
楚九面無表情:“你先把手松開。”
陸含章沒有松開。
不但沒有松開,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還稍微用了點力道。
手臂被一股力道給扯了一下,楚九沒防備,連同着手上的背包一起,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肩上一沉,一個腦袋靠了過來:“頭疼。”
楚九都想不起,這是今晚上他肩膀第幾回“遭殃”了。
他幾乎要給氣笑了:“陸老師這是在裝可憐,博同情?”
陸含章輕輕晃了晃腦袋,輕笑:“不是。是在撒嬌。”
…
陸含章就靠在楚九的肩上,随着他搖頭的動作,楚九的脖頸處傳來一片微癢。
楚九伸手去推肩上的腦袋,冷不防聽見陸含章說他自己是在撒嬌,一時間,就連手上的動作都給忘了。
怎麽會有一個大男人用這般理直氣壯的語氣告訴他,他在跟他撒嬌?
楚九深提了一口氣,“撒嬌沒用。起來。”
陸含章沒起,不但沒起,反而變本加厲,将手臂也圈在了楚九的腰間,腦袋在他的脖頸間輕蹭,“抱一會兒。好不好?”
擁抱是一個太過親密的姿勢。
兩個人的身體相貼,彼此交換着體溫,甚至能夠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這已經大大超過楚九能夠接受的跟人正常交往的距離。
楚九身子僵直:“不好。”
這一回,他乾脆利落地拒絕,聲音也多了幾分冷意,“松手。”
“殺青前,你跟輝哥說定了餐廳,要請我跟郭導,清渠還有慕晴吃飯。”
楚九不明白陸含章在此時提這個做什麽,他微沉了語氣,“陸含章,你把手松——”
“結果那天拍了一個通宵,只來得及跟你吃一頓早餐。聽衛哥說,你的經紀人想請我們吃飯,問我我們是否方便。我讓衛哥應下了這次的飯局。今天上午的拍攝不是很順利,耽誤了一段時間,下午的時間有點趕。
幸好,還是趕在了七點之前,順利抵達芒市。我很開心,想着總算能夠跟你單獨見面,說幾句話。不用總是打視頻。好不容易見上面,一直都有其他人在。”
楚九微怔。
忽地想起他們電梯時,碰上許詩瀾那會兒,确實聽這人說傍晚才到。
陸含章擡起臉,說話時,唇瓣不經意地蹭過楚九的耳尖:“很想你。”
兩次陰差陽錯錯失的飯局,分開的這半個月,一個人的單相思,最終都只化為了這最後的三個字。
…
耳畔被柔軟的唇瓣擦過。
楚九身子倏地一抖,他右手手指煩躁地在左手食指曾經戴過圈戒的地方左右轉着,質問他:“這就是你說的,就算我不接受你的追求,我們也依然是朋友?”
很長時間,楚九都沒有聽見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他以為陸含章不會回答,準備起身走人的時候,聽見對方輕嘆了一聲:“醒酒茶應該涼了。”
楚九:“……”
現在是說醒酒茶的時候?
這人分明是有意顧左右而言他。
“陸含章——”壓低的嗓音裏蘊着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