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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抱會兒 唇瓣蹭過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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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才發現自己的脖子可以支撐自己的腦袋,陸含章的腦袋終于從楚九的肩膀離開,也終于松開了圈在楚九腰間的那只手臂,“能幫我端一下嗎?頭有點疼。”

有那麽一瞬間,楚九有想要将醒酒茶往這人臉上潑的沖動。

可若是這一杯潑下去,這床鋪就毀了。

半夜三更找工作人員換床單又太過折騰,畢竟明天還要錄制節目。

這人還是自己的助演嘉賓。

理性到底壓過了沖動。

…

陸含章的手上,被塞了一杯醒酒茶。

力道有點大,可見遞茶之人的不滿。

陸含章垂眸,低頭喝了一口醒酒茶,掩去眼底淺淺的笑意。

他之所以很喜歡跟楚九單獨相處,除了因為喜歡一個人,本能地會想要多更對方親近,還因為他之前錄制節目的時候就發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楚九往往不太會掩飾他自己真實的情緒。

又或者應該說,即便是演技再精湛的演員,也很難二十四小時都在演戲,只要是人,就總會有情緒外漏的時候。

也因此,私底下的楚九情緒外漏的時候也就相對較多。

在星芒總部大樓的走廊上,他撞見楚九從徐導辦公室出來的那一次,瞧見了楚九眉眼籠了層陰郁,當着他的面,稱呼徐導是“老家夥”。

那時他第一次窺見,這人除了笑吟吟的面具之外,也有那樣鮮活的一面。

揣摩角色需要,他常常需要觀察形形色色的人,包括人們的肢體動作,神态語言,這也使得他對他人的面部表情,以及情緒的捕捉較為敏銳。

根據他的觀察,楚九是一個非常能夠隐藏自己真實情緒的人,平時經常示人的那一面,往往并非他真實的一面。

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他似乎将那個真實的自己藏了大部分起來。

譬如在人前,他會喚他陸哥,陸老師,表現得像是很尊重他這個前輩,可是私底下相處時,态度分明要随意很多。

對清渠、慕晴的态度也是。

按說清渠、慕晴也都是他的前輩,按照功利一點的說法,他們在圈中地位也要高于楚九。

一般這種情況下,圈內地位不高的那一方在相處過程當中多少會露怯,會帶着不自覺地讨好。然而,楚九不會如此。

他跟清渠、慕晴乃至郭導都相處得很自然。

從未見他跟什麽人相處露過怯。

事實上,在楚九身上,他曾經是見過這種“怯意”跟“讨好”的。

是在《明珠》舞臺之前,僅有的幾次幾面,對方望過來的眼神就是那樣的。

《明珠》舞臺之後,再未有過。

也許是《明珠》舞臺上的成功,給了楚九信心,使得他整個人都脫胎換骨。

不但一改之前的怯意以及不自覺地讨好,反倒一反常态,對他表現出了露|骨,充滿狩獵意味的興趣。

自從他告白之後,大概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又或者是有意叫他清楚,真正的楚九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現在的楚九基本處于一種“演都懶得演了”的狀态。

除非在人前,私底下基本已經不喊他陸哥,就像是今天,大部分時候都是連名帶姓地稱呼他,表露出了性格裏真正強勢的一面。

比如,之前不确定他醉沒醉,用命令的語氣,讓他将水杯端起來,嘗一口。

越是隐私的場合,人往往就越是難以掩藏真實的自己。

之前他們見面,大多數要麽是在綜藝錄制現場,要麽是在片場,真正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只有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并不多。

即便如此,在為數不多的,兩人獨處的時候,楚九表露出了越來越多,他所沒有見過的一面。

還有剛才,明明不想替他端這杯水,又還是屈從了理性,将水遞到他手裏。

帶着壓抑的火氣。

陸含章摩挲着杯沿,他真的很想知道,楚九過往的生活到底經歷了什麽。

為什麽除非在極為動怒的情況下,否則總是壓抑真實的,自己的情緒,習慣性地趨于理性。

…

如同他所猜想得那樣,入口的溫度剛剛好。

陸含章将水杯端在手裏,“明天醒來,你會躲我嗎?”

從方才起,這人就在低着腦袋喝茶,楚九拿不準對方是不是當真頭疼了,便忍着沒走。

一點也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陸含章剛才在心裏将他剖析了個底朝天,此時聽見對方沒頭沒腦地問這麽一句,楚九微皺了皺眉:“我躲你做什麽?”

長長的眼睫微垂而下,陸含章捧着杯子,只拿餘光看他,瞧着竟有點可憐:“跟我保持距離,用行動告訴我,不要再癡心妄想?”

楚九冷笑:“有用?”

這半月,他一回也沒主動聯系過這人,難道不足以表達他的拒絕?

陸含章再次低頭喝茶。

楚九:“……”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般狡詐?

遇見不想回答的問題,便裝聾作啞,若是不想繼續談的話題則像之前那樣顧左右而言他。

…

“如果頭痛有緩解一點,就別喝了,睡着後容易起夜。”

見這人一直低頭喝解酒茶,楚九沒忍住,還是出聲提醒了一句。

原本酒就喝得足夠多了,這種情況下,夜裏本身就容易起夜,這一杯醒酒茶要是都喝進去,後半夜估計可以不用睡了。

陸含章本來就沒醉,喝醒酒茶只是為了讓隐隐發疼的太陽xue好受一點而已。

晚上他畢竟喝了不少的酒。

他跟楚九說自己頭疼,确實不是裝的。

聞言,他“聽話”地沒有再繼續喝,順勢将杯子給放回了床頭櫃上。

分神地想,“起夜”這個說法,除了在家裏,偶爾聽奶奶抱怨爺爺總是夜裏喝茶,以至于一趟趟地起夜,去洗手間。

生活中,還真沒聽什麽人說過。

是因為楚九從小跟着爺爺奶奶一起生活,才習慣性地用了長輩們的說法?

…

這人解酒茶也喝了。

期間也沒有說自己想吐。

楚九自認為,算是還了這人晚上在包間裏為自己“撐場子”的情。

義務已經盡到,楚九也就打算走人,“時間不早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起身時,楚九眼神格外地戒備,唯恐這人又使什麽幺蛾子。

不過楚九多慮了。

今天晚上,陸含章已經是把人的手給拉了,腰給抱了,還幾次三番地靠在楚九的肩頭,适可而止的道理,他懂。

陸含章下了床,他拿過放在櫃子

楚九:“不用——”

從這兒走到門口才幾步?

陸含章擡起頭,眨了眨眼,“我正好也要去洗手間。”

而洗手間在門邊。

回想這人似乎的确從回來到現在未曾去過洗手間。

楚九:“……”

…

臨走前,楚九沒忘将自己之前進屋後,取下随手放在床頭櫃上的棒球帽,以及膝上的雙肩包一并帶走。

快要走到門口,楚九将棒球帽給戴上。

陸含章打開房門,“晚安,好夢。”

回應他的是楚九把頭上的棒球帽給壓低,頭也不回地離去的背影。

陸含章關門輕笑。

看來今天晚上,他是有點把人氣狠了。

就連面上的客套都懶得演給他看了。

…

陸含章去過洗手間。

拿紙巾擦過手,将擦過的紙巾扔到房間的垃圾桶,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幾分鐘前,他的手機震過,應該是有新信息發送進來。

陸含章低頭将手機解鎖,慢慢地往卧室方向走。

【衛哥】:[怎麽樣?有想吐嗎]

陸含章在床邊坐下,身體向後靠着,指腹揉了揉微微有點發疼的太陽xue,低頭回複經紀人的信息。

【陸含章】:[還好]

原先有點反胃,但可能是醒酒茶喝進去的緣故,确實好受了一點。

【衛哥】:[那就好]

【對方正在輸入…】

衛珂的對話框上面保持了這個狀态大約兩三分鐘。

之後,陸含章的對話框才遲遲地跳出一行字。

【衛哥】:[他已經走了?]

【陸含章】:[嗯,剛走]

【衛哥】:[……待了這麽長時間?]

【衛哥】:[明知道你喜歡他,卻跟你單獨待了這麽長時間,還是在你喝醉的情況下]

【衛哥】:[你确定他真的不喜歡你?他是直男?]

同樣都是男性,誰都只知道男性除非爛醉如泥,真的“起”不起來,否則酒後亂|性,不是說說而已的。

如果真的面對不喜歡的同性,根本不會單獨跟對方待什麽長時間吧?

尤其是對方還喝了酒,這不得趕緊跑?

陸含章抱着手機笑。

是啊。

明明拒絕了他的告白,卻單獨跟他待了這麽長時間。

按理說,應該是不讨厭他的。

如果讨厭他,不會放任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肢體接觸的試探。

但是他也的确能夠感受到,一旦他想要更進一步,楚九的防護屏障就會立起來,将他無形地隔離在那道防護屏障之外。

慢慢來吧。

…

打字的時候,陸含章總是很難忽略左手手腕上的那串碧綠手串。

他沒有佩戴玉飾的習慣。

拍戲的時候不方便,出席活動的時候又經常會有品牌方贊助的珠寶、首飾,私底下他又經常健身,玉件易碎,能夠戴玉飾的場合跟機會其實少之又少。

那天卻還是主動開口,跟楚九要了這件手串。

右手拿着手機,陸含章對着左手手腕上的翡翠手串拍了一張。

唇角噙着一抹笑,給經紀人發了過去。

【陸含章】:[圖片]

【陸含章】:[是不是很稱我?]

作者有話說:

曾經退回的禮物,這會兒巴巴上趕着炫耀。人類都逃不過真香定律。—衛珂:“……”我承受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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