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78章嘴張開你更喜歡站
衛珂對這條翡翠手串還有印象。
畢竟這些年,除了品牌方,送過含章翡翠手串的還真只有楚九一個。
何況,才發生在兩三個月前的事情,他想忘記都難。
這是問他翡翠稱襯人嗎?
這是炫他臉上來了!
【衛哥】:[呵]
陸含章發這條信息的目的,最主要的當然不是為了得到經紀人的認同或者是誇獎。
他的主要目的在分享。
經紀人回的什麽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陸含章再一次低頭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的翡翠手串,靠着床,右手慢慢在對話框上輸入文字。
【陸含章】:[早點休息,晚安]
臨睡前強行被喂了一口狗糧的衛珂:“……”
現在人都還沒追到呢,就這麽蕩漾。
真的把人追到了,都不知道他到時候得過什麽樣的日子!
…
沒忘記自己半夜發信息的主要目的。
【衛哥】:[不早了,是該休息了。如果半夜不舒服,給我打電話。真的不舒服得厲害的話,該上醫院還是得上醫院]
陸含章餘光掃了眼床頭櫃上的醒酒茶,輕揚了揚唇角。
【陸含章】:[應該還好,晚上喝了醒酒茶]
衛珂:“……”
他離開前只是燒了水,醒酒茶誰泡的不言而喻。
退一萬步,醒酒茶這玩意兒他又不是沒喝過。
又不是什麽靈丹妙藥,還特意加這一句!
【衛哥】:[晚安!!!]
陸含章看着對話框裏“晚安”後面加的三個感嘆號,能夠想象手機那頭衛哥無語的樣子。
他右手輕撥左手上的珠子,唇邊噙着一抹淡笑。
爺爺總是喜歡在群裏分享奶奶送他的禮物,哪怕是她自己穿不了的體恤衫,買錯款式的墨鏡,網購時送的贈品,轉頭扔給爺爺,爺爺也都會發到群裏炫耀。
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奶奶給他送了禮物。
他那個時候只是羨慕兩位老人家感情好,至于爺爺為什麽熱衷于秀奶奶送的禮物,他也只是當老人家童心未泯。
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心裏裝着一個人,只要和他有關的事,就會忍不住想要跟全世界分享。
…
手機自動息屏,暗了下去。
陸含章把手機給放到了床頭櫃上。
他剛才看過對話框上的時間,快一點了,時間确實不早了。右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陽xue,下床去洗漱。
醉酒後的身體有點發沉。
下床時,陸含章的手在床鋪上撐了下,掌心被什麽東西給硌了一下。
把手拿開,原來是裝翡翠手串的那個黑色祥雲紋盒子。
他要去洗漱、洗澡,翡翠戴在手腕上不大方便,這個盒子的出現倒是剛剛好。
陸含章輕揚起唇,将盒子打開。
裏面的手串已經戴在他的手腕上,就連當初的字條也被他給收了起來,但黑色絨布上卻并不是如他預想得那樣,空空如也。
上面還有一張折疊的字條。
陸含章的心倏地一悸。
楚九的那張字條已經被他收起來了,那麽這一張字條是……
拿紙條的那只手微帶着些許急切,陸含章将折疊的字條打開——
心意收下了,禮物太貴重,故退回。
當初拿了酒店的便簽,斟酌後寫下的字,自然一筆一劃,無比地熟悉。
…
陸含章緩緩地在床上重新坐了下來。
他左手拿着字條,右手摩挲着手腕上的珠子,微微一怔。
原來是這樣……
“‘心意收下了,禮物太貴重,故退回。’陸老師,我沒記錯吧?”
那時視頻的時候,他聽見楚九故意拿他原先在字條上寫的話,促狹地調侃他。
他聽後并未覺着羞惱,反而很高興。
他當時就認為,能夠一字不差地随時複述出他字條上的內容,明楚九記性好,過目不忘,或者說明他寫的字條,對方看了不止一遍,才會爛熟于心。
楚九投在他身上那些炙熱的目光,他不會分辨錯。因此他更傾向于後一種可能性。
只是那個時候他以為,是因為當時禮物被退,楚九多少有些羞惱,才會将字條上的內容記了那麽長時間,又記得那麽清楚。
卻原來,他寫的這張字條,一直被保存在這個盒子裏。
因為字條根本沒扔,每次打開盒子的時候可能都會看個一眼,所以才會記得那麽清楚。
陸含章視線落在手中的字條上。
他當初退回禮物,收走那個字條,是因為覺得上面的字很好看。
那麽楚九呢?
這個字條一直沒扔,也是因為喜歡他寫的字嗎?
…
“阿嚏——”
楚九穿着睡衣,從浴室裏走出。
房間裏打着空調,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楚九揉了揉發癢的鼻尖,擦拭着濕漉漉的頭發,往床邊走去。
床上有點亂,他回來時把雙肩包還有帽子都給随手給放在了床上,還沒顧得上收拾。
他一只手擦着頭發,把帽子給放到床頭櫃上,轉過身,去拿放在床上的背包。
手碰到背包肩帶的那一刻,不由地想起被自己送出去的那條手串,腦海裏閃過陸含章親吻手串,擡眸注視着他的绮麗畫面。
喉結微滾,一個分神,背包肩帶從他的手中滑落,掉回了床上。
妖精。
楚九在心裏頭腹诽了一句。
他停止擦頭發的動作,将毛巾給挂在了脖子上,把包給拿到靠窗的椅子上。
盯着椅子上的雙肩包,楚九眉心微蹙,總覺得有什麽事似被他給忘記了。
忽地想起,他忘記将裝有翡翠的那個盒子給帶回來了!
楚九擦拭着頭發的動作一頓。
當初陸含章将那件翡翠手串退回,留了紙條同他說明。
那人的字體同他的截然不同,潇灑俊逸。
原想着禮物既是送不出去,字條權當留個紀念,也便一直沒扔。
楚九:“……”
不過是一個空盒子,想來對方看到後,多半也是給扔了,應當不會無聊到去打開它。
就是那一手的字,可惜了。
确實好看。
…
這天晚上,楚九沒睡好。
夜裏一直在做夢。
這一回,他沒有夢見炮火中的北城,沒有夢見四處逃難的人群,也沒有夢見他描繪臉妝,穿上戲服,掀開簾子上臺的畫面……
夢裏,他跟陸含章兩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再一次回到了昨天晚上的包間。
包間裏,其他人都已經陸陸續續地離開,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陸含章仍是吃醉了,将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嘴唇貼着他的耳畔,哄他喊他名字,“好像第一次聽你喊我的我名字。很好聽。果然比喊陸哥,跟陸哥哥都要好聽。再喊一聲,嗯?”
說話時,他們的鼻尖跟鼻尖再次碰到了一起。
只要他一低頭,便能吻上那一張一合的薄唇。
那人還一直誘惑着他,一個勁地說着話。
楚九腦海裏一直緊繃地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猛地扣住對方的後腦勺,手圈在對方的腰間,将人用力地攬過,貼在他的身上,兇狠地吻了上去。
…
“嘶——”
舌尖傳來一陣刺痛,楚九倏地從夢中醒了來。
他坐起身,右手掌心在額頭上貼了許久,才逐漸地緩過來,想起昨晚上的夢境。
他竟然因為在夢裏,夢到将人給親了,而咬到自己的舌尖!
楚九狠狠地閉了閉眼。
還不如醒來什麽都忘了!
空氣裏,清晨燃盡的香薰還有着絲絲縷縷的幽冷甜香。
難怪,夢裏的那個親吻也是甜的。
舌尖下意識地舔了舔唇瓣,夢裏那片唇真軟。
不知道真正嘗起來會是個什麽滋味……
…
楚九稍稍分神,卻又被舌尖傳來的疼痛給拉回了現實。
他深呼吸一口氣。
左右沒了睡意,楚九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時間,六點不到。
他掀開被子起床。
将最裏面的那層窗簾打開,不到六點半,外面天光已經大亮。
在一室的冷香中,楚九從戴上昨晚上的那頂棒球帽,一身運動裝束出了門。
他所入住的房間裏沒有健身房,打算去餐廳用過餐之後,順便去酒店的健身房鍛煉下身子。
這具身子還是太弱,他還是得盡可能地多鍛煉。
從電梯邁出,将餐券交給門口櫃臺後的值班工作人員後,楚九進了餐廳。
時間尚早,餐廳裏用餐的人并不多。
楚九等在廚師旁邊,等着吃排骨雞蛋面。
比起堆成金字塔的,現成的西式餐點,或者是先煎的牛排,他仍舊獨獨鐘情于傳統的中式早點。
節目組安排的這家酒店,經常會有網紅入住,因此哪怕有客人注意到戴着棒球帽,身形出衆的楚九,下意識地以為是哪個網紅,并沒有将他認出。
面煮好了,楚九端着托盤,習慣性往角落的位置走去。
在最角落的靠窗位置,已然坐了人。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持着刀具,不疾不徐地切着盤裏的牛排,左手拿着叉子将切好的牛排送進嘴裏,手腕上碧綠的手串瑩瑩生光。
楚九有些意外。
這人昨天醉成那樣,這麽早便起了?
是夜裏不舒服,一晚上沒怎麽睡,這才起得早,亦或是自制力驚人,習慣早起?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在吃牛排的人放下左手的叉子,微微擡起臉,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在看見他時,微帶着的戒備的眸子閃過一抹驚訝,片刻,眉眼漾上溫柔的笑意。
楚九的視線不由地落在對方彎起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