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要是安慰寧寧,寧寧只怕會更擔心。
第二天一早,談清瑤醒來,看見手機上齊刷刷一排的消息,無奈地搖搖頭。
看吧?不出她所料。
寧寧着急忙慌地問她有沒有看到最新的消息,如果看到了也不要擔心,反正那些人說的都是假的。
談清瑤逗她。
「什麽消息?」
李永寧緊握着手機,暗松口氣。
「沒什麽!」
一指神功稍顯熟練,打字速度快了一些。
「什麽都沒有哦!」
不放心般,李永寧又強調一遍。
「你每次乾了壞事都這樣說。」談清瑤回。
李永寧哎呀哎呀兩聲,實在受不了打字的速度,着急的心情讓她無法忍耐自己要說的話還要等一會才能傳達給對方。
按下語音條發送。
“真沒什麽呀,姐姐,就是一些人胡說八道。跟——”
她的聲音忽然小了一點,像在說悄悄話。
“跟之前在大梁一樣。這種事我習慣啦,你答應我,不去看,也不要替我擔心,好不好?”
笨寧寧。
「我答應你」談清瑤說。
她是之前看的,之前擔心的,應該不算說謊吧?
更何況,擔心是心的事,她又怎麽管得着?
「今天醒很早,在做什麽?」談清瑤問。
李永寧拍了一張照。
“今天開始武訓啦,我先不跟你講了姐姐,老師催我呢。”
談清瑤點開照片看。
李永寧應該是随手拍的,角度詭異,畫面裏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武訓場地,灰撲撲的墊子到處都是。遠處是陳列的道具架,談清瑤掃了眼,自豪地想,這上面的所有兵器,她的寧寧全都會使。再往近了看,站着一個老師傅。這大概就是寧寧口中的老師。
旁邊還有一個人,目光看着鏡頭。
談清瑤覺得眼熟。
等她搜出蘇羽夕的照片後才了悟,噢,原來是這個人和寧寧在一起武訓。
王玮怎麽想的?白天一起訓練還不夠增加默契增進感情嗎?非得晚上再一起睡覺?他想增進的到底是什麽感情?
談清瑤煩躁起來。
下了床,目光掃過一桌的藥,昨天晚上她懶得收拾,全都放在那。還有一團一團的沾染了紅色的白紙。乍一看像是從楠木桌上開了花,紅的是花蕊,白的是花瓣。
談清瑤燒了水,熱了藥。
喝下去之前,點開手機,反反複複地聽寧寧發給她的語音。
嗯,比蜜餞好使。
一碗藥下肚,語音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談清瑤擦擦嘴角。
不知道寧寧今天過得如何。
“Lily。”她給助理發消息,“幫我改個日程。”
*
《鳳歸巢》片場。
武訓場地離劇組有些距離,一大早,是劇組派了專車去酒店接李永寧和蘇羽夕。
一路上,李永寧在閉目假寐,蘇羽夕在偷看她。
昨天半夜李永寧上熱搜的事蘇羽夕都已經知道了。
平生第一次,蘇羽夕覺得網友罵李永寧真是罵錯了人。
也不知道哪來的風聲,非要說李永寧改劇本是為了給自己增加戲份,是為了一枝獨秀,還說李永寧改了劇本以後嚴重影響了男女主的發揮空間,把原本劇本裏屬于男女主的高光部分都改掉了,乾坤大挪移,全都挪到自己身上。
男女主的粉絲當然大怒!
兩家都是久經沙場縱橫內娛的,開拍之前兩方粉絲還互撕了,就為了一個官宣番位的事。
蘇羽夕都以為這兩家粉絲要這樣彼此攻擊纏纏綿綿到天涯了,好家夥,橫空出世一個李永寧,直接讓兩家粉絲化敵為友,集齊戰火對準一人。
不過一晚上,李永寧的廣場已經被屠的全都是黑詞條。
各大平臺的主頁評論區已被攻陷。
其他本就讨厭李永寧的人也加入了這場讨伐。
蘇羽夕因為一直演惡毒女配,觀衆好感度一般,粉絲量不多,但全網數下來還是有那麽幾根。現在也全都加入了進去。
蘇羽夕急啊。
她跟經紀人說,要不她出來發個聲明?說事情不是網友想的那樣,李永寧是改了劇本,但不是改的那種劇本。
經紀人說她蠢,這個時候參與進去做什麽?明哲保身才是正事。
蘇羽夕瞄了眼李永寧。
從見面,上車,到武訓開始,這個人看起來都好像沒什麽異常。
半點不像之前蘇羽夕有一次在時尚後臺瞧見的那樣。
當時的李永寧因為看到一條關于自己穿搭的黑熱搜,在休息室破口大罵,摔碎好幾個花瓶。
今天咋這麽正常?
蘇羽夕心裏有點不安。雖然不想承認,她也有點擔心。畢竟在她看來,李永寧這次改劇本是真做了好事,對她好,也對劇組好。不該這麽被罵的。肯定是有心人故事搞事,斷章取義。
難道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蘇羽夕一直觀察着李永寧。
看到她到了武訓場地後一直心不在焉地看手機,給人發消息。
心裏咯噔一下。
看來暴風雨要來了。
所以在老師傅讓李永寧去旁邊搬道具的時候,蘇羽夕主動說:“師傅,我去吧。”
她怕李永寧一點就炸,跟這老頭發飙。
要是被人看見,一會又要挨罵了。
而且她都聽說了,這老頭是圈內特別有名的武指,武打片的半壁江山都跟他有關系,随便丢個獎杯砸下去,都能砸中一堆徒子徒孫。
李永寧最好是別惹事了。
她想平平安安地度過今天的訓練。
聽她這樣說,師傅無所謂。等蘇羽夕去吭哧吭哧抱道具了,才對着李永寧說:“你們關系不錯啊。”
李永寧茫然:“啊?”
等蘇羽夕把道具抱過來,師傅就指揮她們訓練。
“今天呢,我先看看你們的資質和條件,等我心裏有了數,就會給你們做專項訓練。好了,先跑起來吧。”
第一項,測體能。
李永寧在這點上有些弱,盡管這些她都有在努力加強了,但體質哪是那麽快就能改變的?跟一直都有訓練健身的蘇羽夕相比,李永寧稍遜一些。
第二項,測身體協調能力,反應能力,柔軟度。
蘇羽夕從小學跳舞,對自己的這些能力很自信。
在測試協調能力時,地上擺了一排高低不一的木樁和軟墊,要求快速通過,不得踩空。
蘇羽夕自覺自己過得很漂亮,節奏流暢。
輪到李永寧。
她站在起點,沒有立刻動。
蘇羽夕心想,希望李永寧不要搞得太砸,不然心情也會不好,也有可能跟老師傅發脾氣。
結果,下一秒,定在原處的李永寧一步踏出。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每一次的落點都精準十足。
她的腳尖點在最窄的一塊木樁邊緣,身體卻平穩依舊。
緊接着連續幾個跳躍,輕巧,舒适,叫人賞心悅目。
若是把木樁當做是琴鍵,那蘇羽夕發誓,她現在看過的鋼琴表演是國際頂尖水平的大師都難以匹及的。
嘴巴不由自主地張成一個“o”。
李永寧還有這本事了?
老師傅從李永寧踏出第一步開始就定了神色,盯着她的腳步,到她如履平地般輕松落地,才穩住驚嘆,詢問道:“李小姐,以前練過?”
李永寧笑笑:“童子功而已。”
老師傅贊嘆不已,又來了興致,叫李永寧試了一些別的。
空手接網球這一招,已讓蘇羽夕看得目瞪口呆,跪服得很。
“好苗子!好苗子啊!”老師傅撿着寶,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你說童子功,那你除了這些基礎,還學過別的嗎?”
李永寧淡淡掃過那排武打道具架。
“一點點吧。”她講。
老師傅直接抓起劍丢了過來。
李永寧接過,定在原地,只動上半身,順勢甩了一套劍招。
劍光流動,恍若星子。風聲烈烈,如雷貫耳。
蘇羽夕忽然覺得,李永寧可能人還挺好的。
不然,這麽能打,為什麽每次發火都只動口不動手?
“怎麽了?”李永寧感覺到蘇羽夕的目光。
她從一開始在車上假寐就感受到了。
蘇羽夕今天真是反常,殷勤得過分。
想來想去,李永寧只能想到一個理由。
蘇羽夕……
想跟她偷師!
這個人肯定是看過了之前她在劇組耍長槍的視頻,所以才會在武訓當天有如此表現。然後又因為她和原身可能有過節,或者單純臉皮薄,不好意思跟她開口,所以用這種方式來暗示?
李永寧懂了,完全懂了。
蘇羽夕坐在軟墊上,領口已被汗浸濕,身上的淡妝花得徹底,發軟發酸的手沒力地攥着杯子。
忽地,道具軟劍的銀尖劈了過來。
蘇羽夕心一抖,心想,李永寧這是要動手了?
顫顫巍巍擡起頭,入目的,卻是一張眉清目舒的臉。
“想學嗎?我教你。”
李永寧站在光裏,訓練場頂燈有點白,卻被清爽的輪廓柔和了幾分。額角有細汗,順着頸側滑下去,衣襟如她一樣被浸濕了一小片,可李永寧整個人看起來卻毫不狼狽,反而乾淨得過分。
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風一吹,馬上就透亮了。
眼底透着笑意,身姿乾淨利落。
還有一點點讓蘇羽夕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是什麽呢?
蘇羽夕想到某個字,忽然就頓悟了。
是了。
俠。
此時此刻,手握軟劍的李永寧身上有一股俠意。
像那些古舊的武俠故事裏寫的游俠,路過人間,随手折一枝柳,便能挑開風月無數。
“發什麽呆?”李永寧挑了下眉,“你到底學不學?”
蘇羽夕趕緊回神,喉嚨有點發緊,連自己都沒察覺,她那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松開了。
“……學。”她小聲說,“我想學的。”
話出口,耳根卻莫名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