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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李永寧被眼前的小甜點驚呆了。

小小的一個，像一座塔，顏色是巧克力色的，花邊毛絨絨，塔尖還放了一顆栗子。

店家端着甜點過來的時候附贈了一張小小的卡片。

「栗子蒙布朗」

談清瑤把小勺遞過來。

李永寧不知道從何下手，左看右看，感覺從哪裏切一刀都很殘忍。

談清瑤等半天，看她還在糾結，乾脆直接下手，舀了一勺，擡起來，湊到她的面前。

李永寧身子朝前湊，張開嘴。

綿軟的奶油和蓬松的蛋糕帶着濃郁的栗子與杏仁的味道入口。

李永寧幸福得直接眯起眼睛。

“喜歡？”談清瑤問。

李永寧嗯嗯點頭。

談清瑤自己嘗了一口，在李永寧期待的目光下說：“是還不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嘗着甜點。

忽地，隔壁的屏風後裏傳來兩個年輕的尖叫。

李永寧吓了一跳，偏頭往那看。

“啊啊啊啊！嗑死我了！”

“嗚嗚嗚嗚好香好香！”

李永寧忍不住好奇她們在吃什麽呢，怎麽能有這樣的反應。

她繼續聽。

“天啊，這個殺青特輯也太妙了吧！”

嗯？怎麽不講蛋糕甜點了，開始講殺青特輯了？

李永寧不解，端起面前的氣泡水，咬住吸管，喝了一口。

“我不行了這個李永寧真的太帥了吧啊啊啊姐姐姐姐——”

“咳——”

李永寧剛咽下去的氣泡水差點噴出來。

談清瑤忙遞來兩張紙。

李永寧接過，狼狽地擦了擦自己的臉，又咳嗽好幾聲，嗓子才舒服一點。

怎麽就聊到她了？

“這輩子要是能被李永寧抱着騎馬我死也願意嗚嗚嗚！”

李永寧：“……”別啊妹妹，活着多好啊。

什麽情況啊？

李永寧朝着談清瑤遞去求救的目光。

談清瑤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李永寧忙坐過去。手機屏幕支起來，談清瑤遞來一個耳機。她和李永寧一人一只，分別戴在左右耳。

屏幕滑動。

《鳳還巢》的官微發布了殺青特輯。

每一組人物都有自己的視頻。

男女主一個，女二女三一個。

在李永寧和蘇羽夕的殺青特輯裏，就記錄了不少她們在劇組的互動，包括但不限于李永寧教蘇羽夕劍法，蘇羽夕給李永寧遞水，兩個人拍戲的時候被逗樂笑作一團，還有一些穿插進來的拍攝畫面。

其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李永寧察覺到蘇羽夕騎的馬出現了問題，直接抓着缰繩飛身上馬，兩腿一夾，朝着蘇羽夕的方向跑去。

臨到蘇羽夕的身邊，她一個躍身，跳到了蘇羽夕的身後，蘇羽夕慌亂無比，李永寧卻格外鎮定，拉住失控的馬匹，控制着馬的方向，在最後的意外不可避免地到來之時，還将蘇羽夕護在了懷裏。

砰——

兩個人摔下馬。

蘇羽夕只受了一點擦傷，李永寧的右腿卻砸在了石頭上。

李永寧看見這段視頻的時候就知道完蛋了。

她伸手想讓談清瑤別看了，談清瑤拍開她的手，指尖在屏幕上拖動進度條，将畫面重新拖了回去。

李永寧：“……”

汗流浃背了。

“姐姐？”李永寧小聲地說，“這沒什麽好看的呀，要不咱別看了。”

談清瑤不吱聲，屏風隔壁的女孩抑揚頓挫地說：“嗚嗚嗚，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李永寧試圖以此轉移話題：“姐姐，你說她吃什麽呢？怎麽能把牙嗑成這樣。”

這家店的餐點看起來都很松軟啊。

難道是法棍？

菜單上有圖片，李永寧看了，有點硬邦邦的，估計不好啃。

談清瑤白她一眼。

笨蛋。

人家嗑的那是牙嗎？

談清瑤掃了眼評論區，污言穢語，簡直不能看。

她把手機屏幕熄了，丢到一旁。

“你不看了？”李永寧小心翼翼地問。

談清瑤：“不看了。”

李永寧觀察着她的表情：“姐姐，你生氣了嗎？”

談清瑤：“你有做什麽讓我生氣的事嗎？”

李永寧：“……我發誓，下次我不會那樣了。”

談清瑤：“什麽事你都沖在前面，你很能耐？”

李永寧可憐巴巴地說：“我知錯了，姐姐，我下次注意。”

談清瑤哼了一聲。

她能不知道李永寧？

嘴上說着下次注意，等下次真再遇到這種情況，她是一點也不注意了。在大梁也是，根本沒把自己當公主，出門在外遇到什麽事，比誰都跑得快。

她還做什麽公主啊，去衙門當巡捕好了。

心裏吃了一通氣，冷靜下來，談清瑤又知道，李永寧讓她擔心和焦躁不安的這點性格正是她喜歡的地方。不然，當初在太湖石邊，她被小皇子刁難，五歲的小永寧根本不會冒出來。

她就是這樣的人。

喜惡同因，不過如此。

“姐姐？”李永寧戳戳談清瑤的胳膊，“不氣了，好不好？你看我現在，腿也好多了，利落得很，都過去了，你不要再擔心了，好嗎？”

談清瑤不想聽她講話，舀起一勺甜點，塞進她的嘴裏。

李永寧眨眨眼。

所以這是什麽意思呀？

皇嫂到底還有沒有在生氣？

回去的路上，李永寧都在觀察。

談清瑤的神情看不出什麽，她高興不高興幾乎都是一個表情，李永寧只好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邊。

臨到家，熟人出現了。

沈青候在小區門口，黑紅色的摩托打眼，配上她的皮靴和長腿，往那一站根本不像個醫生，而像個模特。

“沈姐姐！”

謝天謝地，李永寧想，有人來調節氛圍了。

沈青反手把頭盔挂在把手上，朝着李永寧揮揮。

談清瑤看起來并不歡迎：“你來做什麽？”

沈青：“我瞧見消息啦，知道小公主殺青，正好今天我也不忙，這不就想着，大家一塊出去玩玩？”

談清瑤：“有什麽好玩。”

沈青不贊許：“你是一把年紀了，小公主可還沒。許多事情，小公主都還沒體驗過呢，是不是？”

李永寧可不敢答，眼巴巴地看着談清瑤。

談清瑤：“說人話，你想帶她去玩什麽。”

沈青豎起食指，對着另外一只手捏成的小圓圈輕輕推了下。

李永寧看不明白。

談清瑤解釋：“斯諾克，想玩嗎？”

李永寧腦子裏殘存的原主的記憶讓她依稀對這項活動有點印象，但又不能完全了解。

“去玩嘛。”沈青一把勾上李永寧的肩膀，還沒摟上多久，就在談清瑤的目光下悻悻松開手，又偏頭跟李永寧說了一句悄悄話。

李永寧瞬間有了決斷。

“想玩！”

沈青眉開眼笑起來，看向談清瑤。

談清瑤：“地址發我。”

沈青：“耶。”

她重新騎上摩托，跟談清瑤和李永寧約好待會見。

談清瑤領着李永寧回地下室開車。

“剛剛她和你說什麽了？”好似随口，談清瑤問。

李永寧低頭扣好安全帶：“她說好玩，我想試試。”

談清瑤不信，但李永寧不願意講，她也不逼着了。

開車四十分鐘，抵達目的地。

幽靜的會所，看起來有點文氣，但當談清瑤領着李永寧走進去的時候，李永寧才發現，這裏別有洞天。

周圍的擺設都不是凡品。

“談總。”負責人忙上前來，“您有什麽指示嗎？”

談清瑤擺擺手：“過來玩玩，你們忙吧。”

負責人點點頭，餘光不動聲色地從談清瑤身邊的女孩上掃過。

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回，談總帶着人來了。

走在一起的時候肩膀都快挨着，看起來格外親密，比跟沈醫生和楚家那位關系還好。

“認識嗎？”有人悄悄問。

“是那位吧。”旁的人壓低聲音回，“李家那個。”

負責人：“乾什麽呢？忙你們自己的事去。”

八卦的氛圍瞬間打破，大家四散而去。

李永寧跟着談清瑤進了一間包間。包間裏有水聲潺潺，翠竹直立，調性很是高雅。

沈青熱情地介紹：“楚妍，我朋友。李永寧，我和談總的妹妹。”

楚妍坐在沙發上，手裏端着酒杯，揚唇笑了：“李小姐，久仰大名。”

“談總，稀客啊。”她對談清瑤說。

“小孩想見見世面。”談清瑤如此說，拉着李永寧坐下，拿出酒水單，讓她挑選。

沈青把頭盔放在一旁，環顧四周，問：“老楚，你不是說你也帶了個朋友嗎？人呢？”

“她……喔，這不，來了。”楚妍擡擡下巴，看着門的方向。

剛合上的門又打開。

“林晚，我朋友。”楚妍介紹道。

林晚正要帶笑打個招呼，一擡頭，所有的表情全都僵在臉上。

談清瑤蹙了下眉。

李永寧倒是喜悅：“巧啊，又見面了。”

沈青閉上了眼：“……”

救命，她現在有點後悔攢這麽一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