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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036】:掐脖子又咬脖子？
包間內，談清瑤正喝茶，沈青站在球桌邊摩拳擦掌。
楚妍放下手裏的酒杯，問：“老沈，你和談總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妹妹？”
沈青碰地一聲把球推開，随意地說：“一直都有。”
楚妍：“我怎麽不知道？”
沈青：“沒告訴你呗。”
楚妍聳肩：“行吧。”
過了會，她又問：“真妹妹？”
談清瑤看她一眼：“有話直說。”
楚妍笑着：“就好奇一下。”
沈青：“真妹妹假妹妹都是妹妹，反正不是你的那種妹妹。”
繞口令似的，楚妍卻一下聽明白了。
不是她的那種妹妹？
楚妍挑了下眉頭。
“你和林晚什麽時候開始的？”沈青把手裏的杆抵在地面上，看着楚妍。
楚妍：“沒記過，也就這兩年的事。”
沈青：“我怎麽不知道？”
楚妍：“沒告訴你呗。”
沈青白她一眼。
要是楚妍早早告訴她了，今天這個局她要帶的一位特殊的朋友是林晚，沈青壓根就不會攢這個局了，更不會費老勁專門去談清瑤小區門口堵人，拉着談清瑤和李永寧過來。
費事！
“今天我真不是故意的。”楚妍跟沈青和談清瑤道歉，“我也沒想到你們會帶那個妹妹過來。”
沈青是沒提前跟楚妍說。
“算了算了。”沈青擺擺手，“待會還吃飯嗎？”
楚妍：“我都行。”
沈青便看談清瑤。
談清瑤：“聽寧寧的。”
沈青心想，那她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應該是确定的了。
果不其然，李永寧一回來，聽說要一起吃飯，而且是沈青請客，當即很是樂意，并表示要大顯胃口，好好宰沈青一筆。
林晚後她一步回房，知道吃飯的安排以後興致不大，但她不是那種會當着沈青和談清瑤的面再擺一次臉色的人，面上帶着笑，應下了邀約。
晚飯的餐廳定在附近的一家創意料理店。
沈青在找吃的這件事上頗有天分，選的店格調不錯，味道更是不錯。
李永寧最喜歡吃店裏上的那一道榴蓮披薩，入口香甜，披薩邊又是脆的。
瞧着她吃，林晚都驚了。
這一口下去得多少熱量？
她根本沒動幾下，吃了點牛排配羽衣甘藍，再多的就不敢吃了。
這家店的調酒也格外出名。
李永寧來現代這麽久，還沒嘗過一次呢。
聽沈青介紹起來，又看着酒水單上的圖片和文字，立刻眼巴巴地望着談清瑤。
楚妍在對面笑，手不動聲色地摟着林晚的腰，林晚怕別人看出來，一直挺直着脊背坐。
談清瑤：“想嘗嘗？”
李永寧：“嗯！”
談清瑤翻着酒單，給李永寧挑了一款酒精含量最低的。
李永寧分不清這些，只知道她馬上要嘗試新東西了。
酒端上來，做得很精美，杯壁還挂着一顆荔枝，飽滿透明，李永寧用随盤送來的小叉将荔枝刺穩，送到嘴邊。
很是新鮮。
她又借着吸管品了一口酒。
很奇妙，喝起來已經沒有太多酒的味道了，混雜着各種風味，更像是什麽飲料。
李永寧吸溜一下又喝了一大口。
楚妍推推林晚：“你呢？要喝什麽？”
換做平時，林晚根本不想喝酒。但今天她的心情太差了，心一橫，點了一杯。
楚妍提醒：“這個度數有點高。”
林晚：“喝不死。”
楚妍：“我又惹你了？”
林晚：“別這麽自戀，不是所有的事都跟你有關。”
楚妍懂了。
跟她沒關那就跟談清瑤有關呗。
她心情也不爽起來，點了林晚的同款，酒送上來以後，她還跟林晚碰杯。
沈青：“……”
這兩人在牛飲什麽啊？
李永寧看她倆喝得暢快，忙問：“她們那個很好喝嗎？”
沈青還沒回答呢，談清瑤就拍她的腦袋：“喝你自己的。”
李永寧：“……喔。”
扁了扁嘴，又對着自己面前的吸管咬下去。
喝了幾口，李永寧感覺小腹有點漲漲的，起身想去一趟衛生間。
談清瑤怕她喝醉，找不到東南西北，跟着她一塊。
沈青獨自面對着空無一人的包間，端起酒杯，嘆了口氣。
哎。
怎麽就她一個孤家寡人了？
談清瑤扶着李永寧走，李永寧不要，非常認真地跟談清瑤說：“姐姐，我自己可以的。”
談清瑤不相信，手沒松。
李永寧推她：“我真的可以！我沒醉！”
區區一點小酒，還能難倒她？
她左右看看，挑了一條空曠的通往陽臺的路，執拗地要給談清瑤展示什麽叫千軍萬馬獨木橋。
談清瑤也左右瞧瞧，确保沒什麽人在。
她跟上去，保持着半步的距離，随時準備把李永寧接住。
李永寧真的不醉，腦袋也不暈，四肢平衡無比，她真不知道為什麽皇嫂要這樣警惕？她在大梁喝醉過嗎？李永寧自诩酒量不錯，很少醉的。
唯一有一次喝醉就是皇嫂大婚那天。
她第一次見到那麽漂亮的皇嫂，披霞戴冠，明豔不可方物。平常裏，很少能見到皇嫂穿如此豔麗的顏色，只有大婚之時才有機會。
本該是皇兄騎馬去談家府上的，但皇兄病弱，走兩步就喘，更別提騎馬了。
于是大婚當日，皇兄坐在轎辇中，李永寧這個平日裏跟他關系最好的妹妹替他打着頭陣，騎馬走在最前方。
大梁沒有女人不得抛頭露面的說法，更何況她這個公主向來乖張不守規矩，稍微對着聖上撒嬌兩句，便什麽都由着她來了。
到了談家，李永寧翻身下馬，着急地等着笨蛋皇兄磨磨蹭蹭地出來，跟着他一塊進屋。
就連接親環節裏的射箭驅邪和踢轎門，也全是李永寧一手完成。
她箭術了得，鞭法更是出神入化。
一鞭下去，別說是轎門了，就連天門也甩開。
接到談清瑤，又送她上轎，李永寧騎馬護在一旁。
風不聽話地撩起轎簾，李永寧偏頭，跟坐在其中的談清瑤對上眼。
“皇嫂，別怕。”李永寧說，“我陪你。”
她說到做到。
到了三皇子的府邸，她也還一路陪着，甚至陪談清瑤進了婚房。
三皇子在外面應酬，李永寧就在房間裏陪她。
心裏毫無禮教二字的李永寧一上來就提議談清瑤把蓋頭掀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當當。”她從侍女手裏接過一個食盒，“皇嫂，我早就準備好了，你看。”
食盒一層一層打開，裏面的餐品也挨着擺放出來。琳琅滿目，目不暇接，幾乎都是談清瑤喜歡的清淡的口味。
“寧寧。”談清瑤喚。
“怎麽啦？”李永寧還在沉浸式擺盤。
談清瑤：“過來，幫我。”
李永寧這才放下手裏的食盤，小心翼翼地替談清瑤取下挂在頭冠上的蓋頭。
“嫂嫂，你真好看。”李永寧看得有點癡了。
談清瑤推推她，要李永寧扶她去桌邊。
“有酒嗎？”她問。
李永寧調皮一笑：“當然。”
她最喜歡的清瑤姐姐大婚，她當然什麽都會準備完全。
李永寧從宮裏偷了好幾壇老爹的私藏的酒，全都叫人送了過來。
一開始，李永寧還以為談清瑤只是要跟她小酌一番，畢竟這等大喜的日子，不喝點酒，好像就少了一些氛圍。
但不知道為什麽，談清瑤喝了一杯又一杯。
李永寧在旁作陪，越瞧越心驚。
“嫂嫂，你不高興嗎？”李永寧茫然地問。
談清瑤唇紅齒白，就連指尖都染着豆蔻的顏色。她望着李永寧，笑着說：“高興，怎麽會不高興？”
李永寧說：“你要是不高興也沒關系，我馬上就去跟父皇母後說，咱們這個婚就不結了！”
談清瑤又笑了。
“好。”過了許久，她才應了這麽一聲。
兩人又喝了一會，下人來報，說三皇子醉得太厲害，身體又有點發病，就在旁屋歇着了。
李永寧驚：“他不來了？那我清瑤姐姐怎麽辦？”
下人尴尬不已，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談清瑤這個當事人卻不怎麽着急，揮揮手讓下人離開，又叫李永寧坐下。
“不是還有你陪我嗎？”談清瑤說。
她越是平靜，李永寧就越心疼她。
又陪她痛飲許久，當晚乾脆沒走，直接揮開一床的棗子瓜果，陪她一起睡覺。
大婚當天，哪有讓新婦獨守空房的？
李永寧在心裏罵自己那不靠譜的皇兄，要不是看在他跟她關系親近，又是母後的親兒子的份上，她說什麽都不會讓清瑤姐姐嫁給他呢！
自從聽說清瑤姐姐要開始議婚以後，李永寧便成日都在想，這世間上什麽樣的男兒配得上她的清瑤姐姐。
都城的适齡子弟被李永寧尋了個遍，要麽太醜，要麽太窮，要麽太沒文化，要麽太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