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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047】:嘀,姐妹初吻卡——
兩個小時前,沈青随口對着談清瑤問了一句要不要出來喝酒。
真是随口,問的時候沈青心裏知道,談清瑤肯定是不會出來的,她一貫不喜歡參與這種浪費時間的活動。
哪知道破天荒的,談清瑤說了好。
沈青都愣了。
談清瑤:“地址?”
沈青茫然地把定位發了過去。
在清吧門口接到談清瑤的時候,沈青還覺得這一切都極為不真實。
“出什麽事了?”沈青問。
談清瑤沒講話,只是要了一杯調酒。
沈青給調酒師打眼色,讓她注意度數,別搞太濃。
談清瑤擡起頭:“正常做就行。”
調酒師有點無措,看看沈青又看看談清瑤。
沈青是懂了,談清瑤今天是打算要一醉方休了,擺擺手,讓調酒師乾脆就聽談清瑤的。
“到底怎麽了?”酒端上來,沈青問。
談清瑤搖了搖頭,只安靜地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沈青無語,拿出手機搜索‘李永寧’三個字。
跳出來的第一條消息是‘李永寧和好友聚餐’,沈青瞄了眼,大概是什麽八卦狗仔偷拍的李永寧和一個女生走在一起的身影。
沈青猜測:“有人今天喝醋了?”
談清瑤把酒杯往前推,點點杯壁:“再來一杯。”
沈青:“看來是真喝了。”
她瞧着手機上的照片,問:“你認識嗎?這人誰啊。”
談清瑤:“安雪,她老師的女兒。”
沈青:“敵方信息偵查很明确。”
談清瑤:“……”
沈青:“你要是真在意,你直接問她呀,問問她跟這個安什麽雪是什麽關系。”
談清瑤抿唇。
沈青:“你倆現在是什麽情況?”
談清瑤沉默好一會,講:“沈青,她好像知道了。”
沈青:“知道什麽了?”
談清瑤低頭,眸光落在酒杯中。
沈青:“你終于跟她講了?”
談清瑤:“沒,但她應該知道了。”
沈青:“……”
她想了想小公主遲鈍的腦子,很難想出來要是談清瑤不說小公主是怎麽知道的。但看談清瑤言辭如此篤定懇切,又覺得這倆人之中一定發生了什麽,而且是背着她偷偷發生的。
沈青沒招了。
她盡職盡責地陪着談清瑤喝了酒,又任勞任怨地把人給送回家。
想到剛剛看到的手機上的八卦,小公主今天好像也在江城,沈青咬咬牙,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太磨叽了這倆人,她真是看不下去了。
*
李永寧到的時候是二十分鐘後。
談清瑤的小區還有她的資料,掃臉進入以後,家的大門處也還有她的指紋記錄。
叮。
進了門,李永寧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奇怪的香味在空間裏散開,叫她一下有點擔心這是不是醉酒後的味道。
“姐姐?”
李永寧輕聲喚,趕忙走進門。
談清瑤就躺在沙發上,睡得很不老實,眉頭緊鎖着,薄毯和外套散落,白皙的皮膚在光下明亮。
李永寧忙上前,第一件事就是給她蓋好薄毯,又伸手去摸摸她的額頭。
嗯,沒發燒。
她瞄了眼桌子,沈青說把醒酒藥放在茶幾上的,在哪?
李永寧正尋找着,手臂一下被拉住了。
她忙回頭。
躺在沙發上的女人微微睜開了眼,目光有些散漫,臉頰上還餘留着酒精帶來的紅暈,大腦似乎有些暫停,盯着李永寧看了好一會,才偏了偏頭,喃喃道:“又夢到你了。”
又夢到誰了?
李永寧看着她,解釋:“姐姐,是我,寧寧。”
談清瑤深深瞧着她,搖了搖頭:“不是,你不是寧寧。”
李永寧的心莫名墜了一下。
她不是寧寧,那她是誰?
談清瑤究竟夢到誰了?
情緒在打轉,但李永寧還是沒忘記自己的首要任務。
解酒藥。
她終于在桌面餐巾紙盒的背後看到了那藥,起身準備去接點溫水。
談清瑤不讓她走,手腕一直被抓住。
李永寧無奈:“我不走,我去接水的。”
談清瑤盯着她。
李永寧覺得這樣的談清瑤很可愛,笑了笑,豎起手指發誓:“真的,我不走。”
談清瑤好像勉強接受了她的說法,放開她,目光卻一直鎖在她的身上,她走到哪,談清瑤就看到哪。
咕咚咕咚。
溫水從水壺裏流淌。
李永寧覺得談清瑤的目光灼熱得有點燙人了,她緊了緊喉嚨,也捏緊了手裏的藥。
“來,吃藥。”她走回來,在沙發邊坐下,一手扶着談清瑤的後背,要她稍稍直起一點身子。
談清瑤很不高興地癟了嘴。
“不苦的。”李永寧哄她,“你試試?”
談清瑤頭沉得發暈,身子往旁偏移,腦袋垂在李永寧的肩頭,冷不丁冒出來一個字。
“苦。”
真可愛。李永寧忍着嘴角上翹的沖動,在兜裏翻了翻,找出來今天從餐廳吃完飯随手揣進去的糖果。
“那先吃藥,吃完給你吃糖,好不好?”
談清瑤不答應,盯着李永寧的掌心。
李永寧:“真的是糖。”
為了證明,她撕開糖紙,拿起來那小小的一個圓在談清瑤的面前晃了晃,又張大嘴,啊地一聲放進嘴裏。
“甜的。”李永寧說。
談清瑤好像信服了,不再推脫,任由李永寧給她喂藥,又給她喝水。
咕咚。
藥下了肚。
李永寧把糖果的包裝紙撕開,準備往談清瑤的嘴邊放。
談清瑤微微張了唇,糖果卻沒能趁機進入,反而啪嗒一下落到一旁。
李永寧下意識地低頭要去撿,身子傾過去的一瞬,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她的指尖被咬住了。
女人的牙齒并沒有用力,只是輕輕磕在她的指腹上。緊接着,一點溫熱濡濕的舌尖,帶着某種說不清的試探,順着她的指腹極輕極慢地刮過。
酥麻的觸感像微弱的電流,瞬間從指端竄向脊背。
李永寧觸電般地迅速把手抽了回來,心跳徹底亂了節拍。
“姐姐,這不是糖。”她慌慌忙忙地解釋,甚至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我……我再給你開一個。”
說是這樣說,手卻不聽使喚地發着抖。薄薄的一層透明糖紙,在她指尖發出窸窸窣窣的急促聲響,怎麽都撕不開。
就連那糖紙窸窣的聲響也變得慌亂且欲蓋彌彰起來。
談清瑤大概是惱了,沒了看她手忙腳亂的耐心。
她乾脆擡起手,微涼的手指直接捏住了李永寧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就在李永寧張開嘴,試圖繼續解釋自己為什麽這麽笨拙的瞬間,談清瑤身子一擡,腰肢向上發力,整個人不容分說地壓了上來。
陰影覆下,最先貼近在一起的,是微熱的唇。
李永寧毫無防備,後背猝不及防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裏,雙眼微睜,連呼吸都停滞了。
剛剛還被她死死捏在手裏的糖果,因為掌心的脫力,一下滑落到了地上。
小小一圈,滾着滾着,消失在沙發深處。
客廳裏變得很靜,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談清瑤的手還勾着李永寧的下巴,另外一只卻撫摸上了她的後頸。
那一處,只要輕輕一碰,李永寧的身體就會開始發抖。
談清瑤大概意識到了這一點,以為這是什麽好玩的玩具,更加仔細和輕緩地撫摸着她的後頸。
李永寧嘤咛一聲。
那聲音出來以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嘴裏還能發出這樣的聲響。
談清瑤笑了下,抵在她唇上的唇借着這嘤咛的一瞬間,把自己的舌尖探了進去,探進了這不受控制悄然張開的唇瓣。
李永寧的腦子轟然一下全部塌陷。
她還傻乎乎地睜着眼,談清瑤卻已經閉上了雙眸,放縱自己的舌尖在她的嘴裏追逐,将那一小片李永寧已經含了好一會的糖果搶過來自己舔舔。
李永寧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只能茫然地接受這一切,舌尖被動地應和着談清瑤的舞蹈邀約,于兩個人的唇舌之間勾勒起一場你來我往的探戈。
糖果夾在其中,颠沛流離。
甜甜的津液順着口腔邊緣往外滑落,李永寧意識到了,伸手想去擦,談清瑤卻比她快一點,指尖掐着她下颌,頭微微放低,舔走了流淌的糖水。
要了命了。
李永寧感覺自己的神經都燒起來了。
她在做夢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腦子剛剛神游片刻,領口處就傳來一陣緊密的拽動。談清瑤看起來好像很不滿她的走神,大腿一擡,整個人直接坐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的重量壓上來,李永寧沒覺得難受,反而心裏莫名地爽快了一些。
“不準發呆。”談清瑤很不高興地說。
李永寧還沒來得及解釋,談清瑤就已經伸手摟着她的肩膀,将自己全然地靠了上去。
又是一個新的吻。
這一次,李永寧學會了閉眼,雙手猶豫了一下,環上談清瑤的腰。
好細的腰。
水果糖的甜在唇舌間蔓延,李永寧覺得談清瑤的舌頭有點像不會融化的很有韌性的棉花糖,叫她忍不住一舔再舔,一吃再吃。
腰肢在起伏扭動,胸口在貼近。
本能地,李永寧将自己的環在談清瑤腰肢上的手收緊了,用力道帶着她向自己更加靠近。
談清瑤又笑了一下,很輕很輕,李永寧的耳朵卻燒了起來,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很見不得人的事。
“今天怎麽這麽害羞?”談清瑤問。
啊?李永寧的腦子空了。什麽叫今天怎麽這麽害羞?
她正茫然地思索着這句話的深意,談清瑤已經偏了頭,吻從她的臉頰落到了耳朵,并且沿着身體的線條一路往下。
後頸又被碰到了。
李永寧身子抖了抖。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躲,可脊背已經死死抵在了沙發裏,退無可退。她的手指無措地攥緊了身下的沙發罩,把平整的布料抓出深深的褶皺,連呼吸都變得支離破碎。
“姐姐——”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裏溢出來的,尾音發着顫,帶着一絲濕漉漉的、毫無辦法的求饒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