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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056】:姐姐,我睡不着。
一秒,兩秒。
一分鐘,兩分鐘。
李永寧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等待,遲遲沒有等來她期待中會發生的事情。
胸口那顆因為剛剛說要一起睡覺而變得飄飄然的心髒現在悄悄落了下來。
怎麽這樣呀。
李永寧睡不着,在被窩裏翻來覆去,借着黑暗悄悄看着談清瑤。
咦——
談清瑤好像還沒戴耳塞,也沒戴眼罩。
“睡不着?”在李永寧又小心翼翼地往談清瑤那邊挪動了一下的時候,她聽到躺在身邊的女人這樣問。
李永寧的動作一下停了,渾身緊繃,怕談清瑤困了,想着她今天又是坐飛機又是在片場等自己,拍完戲的時候還在保姆車上等自己等到睡着,便撒謊道:“沒有,睡得着。”
李永寧說完又動了兩下,調整姿勢。
談清瑤大概是受不了了,直接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
李永寧全身上下瞬間僵住。
談清瑤擡起自己的手臂,穿過李永寧的後頸,把她摟在懷裏:“睡吧。”
她拍了拍李永寧的背。
李永寧眼睛瞪得老大。
更睡不着了诶。
談清瑤身上的香味明顯得就好像特意在邀請她聞一下,那味道是如此清晰,如此迷人,如此叫人心潮湧動。
而且,現在這樣抱着睡覺的姿勢,搞得李永寧有點不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腳該怎麽擺放了。
要直接搭在談清瑤的身上嗎?還是就這樣貼靠着她随意地放着呢。現在這個姿勢,談清瑤的手臂會不舒服嗎?
李永寧想東想西,小聲地說:“姐姐,你睡着了嗎?”
談清瑤閉着眼睛回:“還沒。”
李永寧噢了一聲,問:“你手臂累嗎?要不拿起來。”
談清瑤:“你不重。”
李永寧想着好吧,往談清瑤的懷裏靠了靠,現在這樣睡覺的姿勢,讓她可以輕易地和豐盈打上照面。
沒有任何遮擋,只有薄薄的布料。
李永寧紅了臉。
大半夜的,她突然好想吃鮮奶冰淇淋啊。
不過尚在運作的腦子告訴李永寧,鮮奶冰淇淋她是吃不到了,她只能吃一點別的。
李永寧忽然好饞好饞。
“扭什麽?”一直在抱着她閉眼假寐的談清瑤虛虛睜開眼,低頭問。
李永寧依舊小小聲地說:“姐姐,你之前說,回來再親的。”
她的記憶力很好,她還記得這句話呢。
李永寧:“回來後還沒親呢。”
她的語氣裏有一點點小小的抱怨。
黑暗中,談清瑤的眼眸微動。
她竟不知道,她的寧寧還一直惦記着這件事。
身子後移一些,拉開一點距離,這樣的話,低頭就正好吻了上去。
綿密的吻,就像是初冬的雪,輕輕柔柔的,舔在唇邊就要化開。為了不讓這雪在唇齒之間融化得太快,李永寧漸漸變得迫切起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兩手都已經摁在了談清瑤的肩膀上。
因為親得太投入,黑漆漆的一片房間裏,除了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挲的聲音,布料揉動的動靜,便只剩下吃雪的聲響了。
談清瑤的睡衣也被她弄得偏移了一點。
李永寧有點後悔為什麽沒有開燈。
她的指腹下是一片滑軟。
親得上了頭,忍不住邊親邊喊姐姐。
一邊喊還要一邊蛄蛹,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蛄蛹什麽。
就是覺得不得勁,不夠味,光這樣親還不行,她還想要一點別的。
但別的具體是什麽呢?
李永寧努力回憶着她之前在網上看到的剪輯內容,所有的所有,幾乎在到了脖子以下就全都變成模糊不清的一片,要麽就是配合上幾個意味不明的空鏡頭。
李永寧看不明白啊!
她感覺自己的心頭和身體裏都裹着一團火,想燒起來,但又不知道往哪裏燒,弄得她很不是滋味。
談清瑤也被她撩得很不是滋味,最後一個深吻結束,她捧着李永寧的臉蛋,親親她的唇:“好了吧?該睡覺了。”
李永寧撒嬌說不要,兩手抱着談清瑤的腰,就是說不要。
談清瑤:“明早不想拍戲了?”
好耳熟的提問。
李永寧霸道地說:“不拍了,你快撤資吧。”
談清瑤笑了下,掐掐她的鼻尖。
“真要是撤資了,有些人又要哭鼻子了。”
“我才不會!”李永寧為自己正名。
談清瑤拍拍她:“睡吧,不早了。”
根本不想睡覺。
李永寧感覺她可以這樣和談清瑤接吻到地老天荒。就是什麽都不做,就這樣和談清瑤親啊親啊,她都樂意。
原來接吻是這麽一件讓人感覺幸福的事情啊。
李永寧以前都不曉得。
她第一次看到別人親吻是在青樓,那個接客的姑娘告訴她,這滋味一點都不好受,惡心得很。
後來呢,她來了現代,為了補充現代知識,她開始看影視劇,好些作品裏都有接吻的畫面,拍得很唯美,但蘇羽夕跟她說,拍親密戲一點也不好受,那麽多人圍着,跟看猴一樣。
現在民風開放了,也有人在大街上接吻。
沈青陪她一塊看到的時候,點評:“髒,這是在交換細菌。”
李永寧深以為然。
別人的口水有什麽好吃的?她是自己沒有口水嗎?為什麽非得吃別人的?
好嘛,現在她吃上了。
怪事情。
按理來說,大家的口水明明是一樣的構成,可她就是覺得,姐姐嘴巴裏的口水跟她的不一樣,是甜的香的,好好吃,她愛吃。
而且接吻的快樂也不僅僅來自這一點。
李永寧發現,接吻好像只是開關,這開關接下來觸發的一切,才是真正的主菜。
她喜歡那些談清瑤身體變化的弧度,喜歡她聲音變調的方式,也喜歡呼吸中交錯更替的急緩,還有兩個人逐漸貼近的距離,那些細微的落在她皮膚上的撫摸。
這樣喜歡一個人是正常的嗎?李永寧不知道。她只是覺得,按照現在的情況,不管談清瑤怎麽對她她都會甘之如饴。
只要是談清瑤的一切,她都喜歡。
牽手也好,接吻也好,或者只是什麽都不做,簡單地擁抱着,緊緊地貼靠着自己。
李永寧的心頭就會生出兩輩子都沒有過的滿足感。
能擁有這樣的感受實在是太好。
李永寧忍不住小聲地說:“姐姐,謝謝你。”
談清瑤不懂她的女孩為什麽莫名其妙有了這樣的感慨,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捏着她的耳垂,好奇地問:“怎麽了?忽然謝謝我做什麽。”
李永寧不知道怎麽講。
這些情緒太微妙,好像說出一個字就會散在風裏。
“總之就是謝謝你。”李永寧也抓起談清瑤的手,舉高,拿出被子之外,一根指節一個指節地擺弄,嘴上還在碎碎念,“有很多事情可以謝謝你呀,謝謝你照顧我,謝謝你來看我,謝謝你現在在我身邊。”
談清瑤笑了下,抓住李永寧亂動的手指,擡高一些,湊到自己的唇邊,低頭親親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那我也謝謝你,寧寧。”
謝謝你給了我可以現在這樣待在你身邊的機會。
李永寧覺得指尖有點癢,偷偷把手往回縮,又打趣着:“怎麽回事呀,今天是什麽感謝會嗎?我們兩個人要這樣一直感謝下去嗎?”
談清瑤說:“那不行的,你得睡覺了。”
好吧,好吧,又回到了這個讨人厭的話題。
李永寧真想在今天把全世界人類需要睡覺這個事給進化掉,實在不行,把上班這件事進化掉也不錯。
“姐姐,睡不着。”李永寧放棄了撒謊,老老實實地說。
談清瑤思忖了下,溫柔地說:“那我給你講故事。”
然後談清瑤就真的開始給李永寧講故事了。
就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區別是,小時候的李永寧只會在床上打滾不肯睡,要麽下床去找好玩的東西,跟脫了圈的小羊一樣到處亂跑,反正就是不得安生。
現在的李永寧卻不會這樣。
她如果不想聽,只會開始不老實地對着談清瑤動手動腳。一會戳戳這,一會戳戳那,談清瑤難得嚴肅了一些,攥住她的手腕,對她說:“如果你想明天拍不了戲,你就繼續。”
李永寧未能完全明白其中深意,但她聽得出來,談清瑤說的這句話裏有很多警告意味。
她哦了一聲,乖了一些,老老實實地聽談清瑤講故事。
其實身體還是有一點反骨在的,想着,那不如讓她看看,談清瑤到底要怎麽讓她明天拍不了戲。
只不過,談清瑤的眼神和語氣都很認真,李永寧自覺自己不能再這樣鬧下去了,便安靜許多,不再胡作非為。
談清瑤給她講的是李永寧以前沒聽過的睡前故事。
一只小兔子和大兔子聊天的故事。
她語氣溫和,娓娓道來,邊講還邊撫摸着李永寧的肩膀,或拍拍她的背。
就像媽媽一樣。
講了一會,還真有用,李永寧那些藏在身體裏的困意漸漸冒了出來。
但她還是舍不得閉眼,舍不得睡覺。
她在被窩裏緊緊握着談清瑤的手:“姐姐,我明天早上醒過來,你還在嗎?”
“在。”談清瑤應着。
李永寧:“你保證。”
談清瑤:“嗯,我保證。”
李永寧:“那我今天能這樣牽着你睡覺嗎?”
談清瑤說好。
李永寧的心情因而好了許多。
“晚安,姐姐。”
談清瑤:“晚安,寧寧。”
好一會,等李永寧确确實實睡着了,談清瑤才全然地放下僞裝,開始一點不遮掩地打量着她。
她其實也一點都不困。
等李永寧拍戲的時候在保姆車上睡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