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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057】:一邊親她，一邊數數。
談清瑤在劇組陪李永寧待了三天。
這三天，幾乎就是李永寧在劇組待着的最快樂的時候。
這個季節的影視城總是熬人的，尤其是在這片剛搭好沒多久的荒郊野景裏。
劇組的進度催得緊，明明繁忙的程度比過往更甚，從早到晚都在拍戲，幾臺機器連軸轉。
李永寧作為主演，每天的通告單上密密麻麻排滿了她的名字，整個人幾乎腳不沾地，連回保姆車裏喝口水和休息睡覺的時間都要靠統籌硬擠出來。
工作強度遠勝于之前，其他的演員各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下了片場就累得不成人樣，只有李永寧不同。
她開心得不行。
甚至不僅是開心，她整個人都從內到外都透着一種奇異的亢奮和幸福感。
這種感覺，比之前在劇組的任何一段時間都還要美好。
已經被這兩天的高強度折騰得要死不活的蘇羽夕根本看不懂，想不通地問：“師父，你咋做到的？你最近是又練了什麽新的功法嗎？還是吃了什麽補劑？有推薦嗎？”
人怎麽可以做到如此高精力！
李永寧你是比格轉世嗎！
蘇羽夕想不通。
李永寧不吭聲，站在監視器前看回放，餘光瞥見不遠處某個靜靜坐着的熟悉身影。
嗯，這就是她的最佳良藥。
談清瑤光是在片場存在着，什麽都不用做，就已經可以給她這顆快要被工作折磨到乾涸的植物源源不斷地注入了活水。
而這個良藥的方子，李永寧沒辦法向蘇羽夕分享。
蘇羽夕也猜過：“難道是因為最近談總來了？”
答案說對了一半，下一半卻總是不對。
“你們倆姐妹感情真好。”蘇羽夕感慨。
李永寧心想，她和談清瑤現在可不單單是姐妹了哦。
女朋友。
談清瑤是她的女朋友。
只要一想到這句話，李永寧就會忍不住露出笑意。
天啊，這句話好像就有魔法一樣。
為什麽會這樣呢？
只要想到這句話，胸口就會變得暖洋洋的，就好像整個人都在太陽下曬過一遍，空氣也全都是那種讓人滿足又安心的感覺。
這幾天，每天早上，一覺醒來，李永寧就可以看到談清瑤。
酒店房間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分不清外頭是幾點。
談清瑤永遠比鬧鐘早醒一會，然後會溫柔地叫李永寧起床，李永寧聽見後會憑着本能直接往身旁那個溫熱的源頭靠過去。
趁着還在酒店房間裏，趁着門外還沒有傳來小莫盡職盡責的敲門聲，她會開始理直氣壯地對着談清瑤撒嬌，要姐姐親親她抱抱她。
李永寧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樣粘人。
真的。
在還沒跟談清瑤談戀愛的時候，她就不會這樣。
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麽回事，好像身上有某個開關打開了，讓她無比渴望着能夠和談清瑤貼貼抱抱融為一體。
就連談清瑤早上起來洗漱刷牙，她都想要黏在她的身邊。
洗手間的燈光總是帶着點暖意。
談清瑤穿着随性簡單的衣服，頭發也随意地用皮筋低低紮在腦後，站在洗手臺前。
李永寧就閉着眼睛，像個甩不掉的尾巴一樣從背後貼過去，下巴擱在談清瑤的肩膀上，雙手環過她的腰，聞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心滿意足地閉着眼緩着困勁，有的時候還會打一個長長的哈欠。
遇到這種情況，談清瑤會無奈地笑起來。
她總是這樣，面對李永寧的一切都照單全收。
反手揉揉李永寧睡得亂七八糟的腦袋，如果姿勢合适的時候，她還會親親李永寧的額頭。
然後，她會拿起洗手臺上的另一把牙刷，有條不紊地把已經擠好了牙膏的牙刷遞過來，又轉身接了半杯溫水，将漱口杯拿給她。
李永寧會說謝謝，姐姐你真好。
等刷完牙，口腔裏滿是清冽的薄荷味，李永寧擦掉臉上的白色泡沫，還能找機會再和談清瑤膩歪一會。
有的時候會深吻，賴在洗手臺前。
有的時候也只是嘴唇碰着嘴唇，就像小鳥啄食一樣，親一下哼唧一聲，帶着點早晨特有的慵懶和鼻音。
直到談清瑤推開她，提醒她時間，李永寧才會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哎。李永寧偷偷檢讨了一下。
她是不是太黏談清瑤了？
談清瑤總是這樣提醒她要結束了，是不是其實內心裏也并沒有很想和她一直這樣膩歪？
聽說人只要膩久了就會真的膩掉的！
李永寧握緊拳。
不行，她要控制。
至少人前要控制！
其實談清瑤也很忙，李永寧知道。
作為公司的核心人物，談清瑤根本不可能真正意義上地從工作中徹底抽身。她有接不完的電話，開不完的線上會議。
有時候李永寧下了戲回到房車上，一推開門，就能聽到談清瑤正用流利而毫無波瀾的英語，和屏幕另一端的高管交代着接下來的項目推進節點。
她的神情和平日裏看李永寧時完全不同，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冷靜和鋒利。
……嗯。
姐姐好帥。
又想親了。
不行，李永寧，你得控制！
粘人是一種病，得治！
有的時候，看着談清瑤這樣在劇組忙碌，李永寧都覺得，讓談清瑤留在片場一直陪她是一個不太好的決定。
劇組的環境太嘈雜了。
就算是在保姆車裏，也可以聽到外面時不時傳來的場務拿大喇叭發出的吼聲，發電機的轟鳴聲，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動靜。
再加上保姆車裏的空間也就那麽大，網絡信號還時好時壞，卡頓的情況時有發生。
談清瑤不覺得委屈，李永寧卻開始替她覺得委屈了。
拜托，這可是談清瑤诶。
讓她這樣一個人只能戴着降噪耳機，憋屈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處理繁雜的合同……
李永寧內心有愧。
總是遠程工作也不是辦法。
李永寧知道，遠程工作雖然便利，但還是有一定的不方便性。
她自己遠程跟劇組的人對劇本的時候都覺得費勁呢！心想着還不如大家坐在一起開會讨論來得方便！
好幾次，看着談清瑤微微蹙眉盯着屏幕，李永寧都在心裏盤算着，要不要開口勸談清瑤先回去處理正事。
她現在也不用這樣陪啦。
但談清瑤卻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總能在李永寧開口前察覺到她的顧慮。
談清瑤摘下耳機，把電腦放到一邊，說不用擔心，她攢了好久的假，是時候該休息了。
“可是你明明一直在工作。”李永寧小聲嘟囔着，指了指那個還在亮着的屏幕。
“在公司是工作，在這裏也是工作。”談清瑤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十分平常，“在這裏的話，還能擡頭就看到你。”
李永寧：“……”
她耳朵怎麽一下燙起來了啊！
這正常嗎！
好吧，既然談清瑤都這樣說了，李永寧決定不再內耗，開始抓緊一切時間跟談清瑤膩歪。
中午放飯的時候，是一天中最安靜的空檔。
兩個人一起窩在保姆車裏，李永寧看劇本，談清瑤回工作消息。
小沙發不夠寬，李永寧就乾脆枕在談清瑤的腿上，劇本舉得高高的，嘴裏念念有詞。
她真的有在認真看呢，下午的戲份很重，臺詞又長又繞口，她得提前找好情緒。
只是，看着看着，視線的焦點就會不由自主地渙散。
劇本上的白底黑字漸漸變得模糊，李永寧的注意力就會開始跑偏，忍不住連同她的目光一起落到談清瑤的臉上。
嗯……
姐姐回工作消息的樣子好專注哦，她的睫毛好長，在眼睑下投出的那一片淡淡的陰影也好看，像一片小小的幽深的湖。
鼻梁也好看，線條利落。
哇——
她喜歡的人真是哪哪都好看。
導演常常誇她上鏡，可李永寧想，談清瑤才是那個上鏡的人呢。
也不知道她要是拍起戲來是什麽樣子。
李永寧就這麽舉着劇本，光明正大地開始發呆，思維渙散起來，腦子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個地方去了。
每當這種時候，清瑤會頭也不低地直接擡手，用溫熱的掌心準确無誤地遮住她的眼睛。
“寧寧，認真。”
談清瑤會這樣說。
“哦。”李永寧故意拖長音調，帶着點被打斷的不情願。
她伸出手，熟練地捏住談清瑤覆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的手腕，往下稍稍挪一點。
談清瑤也不會反抗，任由她拉着。
李永寧就這樣把那截白皙的手腕湊到自己的嘴邊，極其輕微地在上面輕輕吻一下。
然後也不管談清瑤是什麽反應了，放開她的手，重新舉起劇本，把滑落的注意力拉回來，繼續放在劇本上。
看了一會兒，李永寧覺得眼睛有點酸，把劇本往旁邊一放，順手拿過手機。
“這部戲拍完好想出去玩啊。”
她刷到一個旅游博主發的海島視頻，看到上面的沖浪活動和清澈見底的海水，再看看車窗外荒蕪的黃土坡，頓時心癢不已。
談清瑤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的手機上，聽到她的話，很自然地嗯了一聲：“那就出去玩。”
“哪有那麽容易。”李永寧搓搓自己的臉蛋，把自己從幻想中拔出來，“再說，我又不是想一個人出去玩啊，我想跟你一起出去玩。你哪有那麽多時間。”
談清瑤的目光從手機裏挪開，低頭看她一眼，似乎在認真思考挪出假期的可行性。
“不想啦不想啦，再說吧！”
李永寧怕她姐為了陪她一起出去玩又開始瘋狂調整工作流程，擡高手，膽大包天地捏捏談清瑤的臉頰，試圖打斷她的思考，然後沒等她回答，就自顧自地結束了這個話題，翻了個身繼續看劇本。
除了在保姆車，有的時候，李永寧也會和談清瑤在化妝間牽手。
當然，僅限于整個化妝間裏只有主化妝師在的時候。
她之所以敢這麽肆無忌憚，是因為杜月告訴她，化妝師已經知道了一切。
因為杜月告訴她，化妝師已經知道了一切，并且簽訂了保密協議，不會跟人講這些事。
李永寧朝着杜月豎起大拇指。
雖然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她和談清瑤到底是怎麽在杜月面前掉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