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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腔拔的极高,声音的穿透力极强,震的桌上的青花茶碗嗡嗡作响。
茶水在碗里泛起一圈圈波纹。
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争吵,众人错愕的抬头看向二楼戏台方向。
一个穿着大靠的武生挑开竹帘。
他脚下踩着厚底靴,迈着方步走到二楼的红漆木栏杆前,脸上涂着厚重油彩。
黑白红三色勾勒出一张威武的脸谱,完全遮挡了本来面目。
那武生的左手戴着一副完好的牛皮护套。
五根手指紧紧扣着一柄带鞘的青龙宝剑,看不出任何残缺。
随着他这一亮相,太白楼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了味道。
原本在各桌之间端茶送水的跑堂伙计,连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十几个黑衣戏班护卫,迅速散开。
这些人动作熟练,转眼间就堵住了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一楼面向街道的几处大窗户,也被人砰砰几声重重关上。
粗壮的枣木门栓直接插进卡槽里。
后台出口的方向,站着几个面容冷硬的短打汉子。
他们的手都缩在宽大的袖子里,显然藏着要命的家伙。
老七从人群外围无声无息的挤到徐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了嗓门。
“外头不对劲,街两头混进来几十个死士,手里都有真家伙。”老七低着头。
他的眼睛盯着那些戏班护卫的脚下。
“都是练家子,底盘扎的稳,今天这帮孙子是打算关门打狗了。”
徐方偏过头。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布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徐方伸出手,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残茶。
黄玉堂见势不妙,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猫着腰,缩着脖子就想往大门外溜。
徐方根本没回头。
他反手一把扣住黄玉堂的肩膀,先天内力顺着掌心一吐。
黄玉堂双腿一软,硬生生被压的回到了那张太师椅上。
“急什么,杜先生这戏还没唱完呢,咱们得听到底。”徐方声音平缓。
这平缓的声音却让黄玉堂浑身发抖。
“你放开我,我听不懂什么杜先生,我肚子疼,我要去茅房。”黄玉堂拼命挣扎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
徐方手上加了一分力道,捏的黄玉堂肩膀骨头咔咔作响。
黄玉堂疼的倒吸凉气,再也不敢动弹半步。
台上的武生还在扯着嗓子唱着。
他的身段利落,宝剑在手里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徐方喝了一口冷茶,把茶碗重重的磕在桌面上。
“既然武道公议要讲旧账,光说咱们武盟的账就没意思了。”徐方抬头看着二楼。
他站起身,先天高手的气息混合着声音,直接压过了台上的戏腔,传遍了整个太白楼。
“不如请这位名角,给咱们唱一出三年前蔡武师在擂台上被人活活打死的旧事,如何。”
这话一出,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些报馆的笔杆子都停下了手里的笔。
蔡武师当年是飞云城数一数二的高手。
他死在洋人擂台上,一直是武道界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
谁也不敢在公面上轻易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