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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張的嘴唇毫不設防,伊恩的舌頭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就鑽進了淩思淵的口腔,立刻找到了對方柔軟的舌尖,貪婪吮.吸。
幾乎是一瞬間,以往種種的親.密.接.觸洪水般沖入腦海。
那雙盤踞在自己脖頸的修長雙腿,那奶油一般白皙的皮膚,纖瘦扁平的、長着一顆鮮紅小痣的小腹,彈性十足又挺翹的屁.股,吃蛋糕時那麽無辜卻又那麽誘.人的神情;
還有聲情并茂扮演朱麗葉時看向自己的眼神,在唇角的輕輕一吻,在水下促狹地向自己吐出泡泡,無法預知危險一般抱着自己說“喜歡”。
伊恩不喜歡他,伊恩恨他,恨他誘惑自己,恨他毫無分寸感地貼近自己。
都是成年人了,為什麽還能毫無芥蒂地跟別人親密摟抱?!
輕佻的人需要受到懲罰,需要得到教訓!
伊恩兇狠地親吻淩思淵,甚至側過身去把他壓制住,讓他動彈不得,讓他因為渴求一點空氣而必須張着嘴巴讓人予取予求。
那雙看起來就很甜的嘴唇,嘗起來居然比想象中還要甜。
伊恩幾乎不碰甜食,可這款“甜品”,不會影響他的身體指标,還會讓他覺得痛快!
然而就是這樣暴風驟雨的親吻,淩思淵都沒醒。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藥起了作用,他昏昏沉沉,像是很快陷入了夢鄉,在夢裏與人愉快地親吻。
他沒談過戀愛,當然更沒接過吻,沒想到親親是這樣的感覺。
淵少喜歡。
喜歡這樣不留一點空隙的親密,喜歡被人這樣渴求,喜歡看到別人因為自己欲罷不能。
肢體的接觸讓他覺得安全和溫暖,心髒激動得快要跳出來,腦子裏噼裏啪啦過着電,又像是看到萬花筒在自己眼前炸開。
可太美好了!
反正是在夢裏,難得做個春.夢,當然要盡情享受!
所以他也大膽去回應,在那濕.熱的舌頭打算放開自己的時候,不顧一切地去糾纏。
別走。
伊恩過足了瘾,情緒到了頂點之後,開始過山車一般地向下滑落,意識到自己的過分。
不論如何,淩思淵現在感冒發燒,不管那火.熱的身體多麽充滿誘.惑,都不是自己欺負人的理由。
于是他打算撤退,誰知卻被纏上。
魅魔不顧一切地拖他下水,只是舌尖輕輕勾了勾,他心裏那輛過山車便從低谷一個猛擡頭,重新往高點猛沖。
很快,親吻于他而言已經不夠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從淩思淵的帽衫下擺伸進去,掐住了那一把柔韌的窄腰。
小蠢貨的皮膚滑得幾乎握不住,現人又昏昏沉沉毫無反抗能力,伊恩幾乎可以任意施為。
在幾乎快要忍耐不住的時候,他還是忍耐住了,松開手,輕輕把已經推到胸口的帽衫拽下來,默默地注視着淩思淵的臉,低下頭,溫柔而不自知地在那長有一顆雀斑的顴骨處吻了吻。
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在伊恩心口來回沖撞,他忽然意識到,不僅僅是魅魔太有誘惑力,是自己,好像內心所謂的厭惡,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堅定。
當然,對于有錢人這個群體的厭惡依舊根深蒂固,但眼前這個膽大妄為卻又活潑可愛的少年,他實在沒辦法做到盲目地讨厭。
發覺自己立場不堅定,伊恩陡然又對自己生出了失望,他撒開淩思淵,轉身想要離開,卻又被抓住了手腕。
淩思淵原本徜徉在春意盎然的睡夢中,開心得不得了,突然間懷抱一空,渾身冰冷,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抓人。
不知道自己抓住了誰,只知道是熟悉的火熱的胸膛,立刻爬上去壓住,不讓對方再跑。
迷蒙當中,嘴巴去尋找對方的嘴巴,想重溫方才那美好的親吻。
伊恩仰頭看着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和欲望,不想再陷入那種混亂當中,只能鉗住他的下巴,但這個已經上頭的家夥,居然趴在自己身上……輕輕動了動。
應該是下意識的動作,并非出自于主觀自願,但對剛剛經歷過心理和身體雙重風暴的伊恩來說,實在難以忍受。
“老實點!”伊恩忍無可忍地抱住他往旁邊側躺過去,把他的腿壓住,氣息不穩地說,“乖乖睡覺!”
淩思淵本就半昏迷,沒什麽力氣,輕易被他制服,便不再動了,看上去像是真正陷入沉睡。
伊恩在苦苦跟本能對抗了一陣子之後,也終于放松下來,抱着他睡了過去。
發燒後的睡夢不算舒服,好在有這個春.夢來救場,淩思淵沒有得到滿足,始終處于一種蕩漾的情緒裏。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口乾舌燥、渾身大汗地醒來,很想尿尿。
但被一個“牢籠”緊緊桎梏着。
手長腳長的高大壯把自己囫囵個兒地抱着,腿還搭在他腿上,兩人額頭相抵,看上去是個無比親昵的睡姿。
這麽近距離地看着壞狗帥斃了的睡顏,淩思淵挺開心。
看吧,平時多麽兇的狗狗,睡着了還是會不由自主地依偎在主人身邊。
多乖啊,又帥又乖,真讓人想ua一口!
但是不行,淵少是直男!
現在這個直男要去廁所,要炸了!
他輕輕掙了掙,試圖從這個人形桎梏中掙脫出來,沒想到卻被“關”得更緊了些。
伊恩仿佛是怕他跑了,整個收緊了懷抱。
小腹遭到擠壓的淩思淵整個人一滞,完全不敢動,很怕發生括約肌失靈事件。
那将是一場災難,是淵少人生的黑歷史。
他只能小小聲說:“伊恩,伊恩,你醒醒……”
伊恩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近在咫尺的淩思淵,眼神有片刻茫然,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意識到之後猛地松開他,整個人向後一彈。
他摸過手機看了看,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啞聲道:“才四點多,你要乾什麽?”
“我想尿尿……”淩思淵想從被窩裏起來,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不,是很不對勁!
昨天穿的是大了三個尺碼的一次性內褲,寬松得幾乎像是沒穿,完全沒有感覺,但是現在,有一種感覺非常鮮明。
誰說春.夢了無痕的?非常有痕!
伊恩抄起枕頭後邊放的額溫槍,在他頭上“哔”了一聲,顯示體溫還有37.2度:“還有些低燒,今天我幫你請假——不是要尿嗎?怎麽不去?”
淩思淵很怕被看出來問題,有那麽一點扭捏,跪在墊子上表情有一點空白,耳朵燙得厲害。
“你中邪了?”伊恩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別想讓我抱你上去!”
淩思淵艱難地說:“你……能不能先走?”
“用完人就扔?”伊恩揶揄地說。
“不是……”淩思淵實在不好意思解釋。
同為男人,再加上昨晚發生的一切,伊恩瞬間猜測到了問題所在,露着肌肉傲人的上半身,促狹地問:“怎麽,做了個‘潮濕的夢’?”
淩思淵驚詫:“你怎麽知道?!”
看着他略顯驚慌又害羞的樣子,伊恩得趣地湊近他,惡劣地笑着說:“還記得昨晚對我做過什麽嗎,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