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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工作那麽忙,今天還要加班,”說到此處,裴燼野搖頭嘆氣,一副被抛棄的可憐樣。
裴燼野擡頭,又貼心道:“要不我給大家定個酒席大家和姥姥去聚一聚,只是阿青沒空作陪,不知道今天晚上還能不能回家。”
話到此處,已很明顯。
在場都是人精,哪裏聽不出裴燼野在趕人,自顧自笑着給對方臺階,便一起走出辦公室。
裴燼野聽着她們的聲音逐漸消失,剛想低頭,便聽祝斂青主動開口:“你過來做什麽?”
硬邦邦的語氣,從祝斂青中午醒了就持續到現在。
裴燼野總不能說她提前知道祝斂青要被為難,着急趕來護妻。
至于為難為什麽會出現,她為什麽不提前一點趕到祝斂青身邊
裴燼野眨了眨眼,眼眸一彎就笑起:“你中午就塞了個吐司,我擔心你餓着。”
“秘書會給我定飯,”祝斂青語氣依舊。
“但她沒辦法給你送藥,”裴燼野很快接道。
祝斂青眼簾一擡,重新看向對方。
裴燼野笑眯眯地取出口袋裏的藥膏,補充:“去淤青和消腫的,我特地叫餘非晚找軍醫拿的,但你中午走的急,又說晚上不回來,我只好自己送過來。”
氣歸氣,祝斂青還是記得和裴燼野說一聲,自己要加班。
想到自己腿間痕跡,祝斂青惱怒更甚,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裴燼野就把藥膏一塞,裝模作樣道:“你這裏有花瓶嗎?我去插個花。”
祝斂青從來沒見過這種一邊犯錯,一邊道歉的家夥。
賤犬。
祝斂青無聲地罵了一句,起身往旁邊休息室走起。
裝作找花瓶的裴燼野,在此刻轉身,望着祝斂青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由衷感慨。
好可愛的妻子。
被欺負成這樣、也只會說兩句硬話,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的妻子。
可愛。
和已經不能承受,還要強撐的妻子一樣可愛。
回憶起某些畫面,裴燼野呼吸微重,下意識摸了摸頸後的阻斷貼。
耳機被收起,監控畫面關閉,花擺在距離妻子最近的位置,就連那個絲巾束成的蝴蝶結都沒有解開。
可以想象,祝總妻子上門送飯的八卦,會在以怎樣的速度傳播到各個小群中。
繼而,第二天,每個踏入辦公室的人都會看見祝總妻子送的花,堂而皇之地擺在辦公桌上。
而在她們看不見地方,祝總交叉疊起的腿間,滿是妻子留下的咬痕、吻痕。
一想到那個畫面,裴燼野忍不住呼吸急促。
妻子從裏到外都是我的痕跡。
好愛這樣的妻子。
赤色的眼眸微暗,喉嚨無意識吞咽一瞬。
“裴燼野”
“裴燼野”
突然的聲音響起,裴燼野驟然回神,看向走出來的的妻子。
祝斂青微微擰眉,鏡片下的眼眸疑惑,說:“在想什麽?我叫你好幾聲了。”
眉眼舒展,裴燼野瞬間挂上熟悉面具,回:“發了個呆。”
祝斂青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就道:“便當晚一點吃,我暫時不餓。”
裴燼野并不介意,含笑答應。
“我還有工作,”祝斂青聲音一頓,突然問:“你現在狀态怎麽樣?”
裴燼野當然知道她在問什麽,但回答是該好還是壞,她一秒鐘就做出了決定。
“一支抑制劑好像不太夠,”裴燼野眉眼一低,露出愧疚為難神色。
易感期的Alpha果然和書裏說的一樣,難以滿足,随時發情。
祝斂青輕輕嘆了口氣,早預料到這種情況,說:“可是我還有工作……”
“沒事,我還可以撐一段時間。”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裴燼野打斷,她通情達理道:“沒事的,你不用管我。”
怎麽能不管?
抑制劑是自己沒收的,昨天晚上還以身喂狗,既然要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就不能半途而廢。
微皺的眉頭依舊,灰青的眼眸閃過一絲憂愁,祝斂青直到現在才理解那些會放任Alpha伴侶偷吃的妻子,明明還有那麽多工作,卻還要替易感期的妻子疏解。
但理解歸理解,祝斂青深知裴燼野不會這樣做,雖然易感期的裴燼野過分貪吃了一點,但仍是個溫和守禮的Alpha,不會做這種越矩的事。
或許還有其他原因,但祝斂青沒有深想,更着急解決眼前的事。
“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可以在休息室裏躺着,如果、”
祝斂青話語卡頓一瞬,又想起昨夜,繼而才補充道:“如果難受就叫我。”
裴燼野溫馴地回應:“好。”
心裏卻想,妻子允許我睡她的床。
比起前段時間才搬進其中的家,妻子顯然在這個休息室待得時間更長,起碼在裴燼野已知的前三個月裏,妻子至少有兩個月的時間睡在這兒。
而現在,妻子允許她睡在自己的床上。
這幾日迅速的進展叫裴燼野頭腦發暈,站着都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個好。
這樣的笑容,卻被祝斂青誤會她不想睡這裏,緩和語氣道:“我會盡快解決,早點回家。”
再怎麽說,裴燼野剛剛才為她解決了一個棘手麻煩,而且她也是因為易感期才這樣的,清醒之後就一直在表示歉意。
皺起的眉頭松開,祝斂青聲音更柔:“暫時委屈你了。”
裴燼野望進她灰青色的眼眸,嘴唇碾磨,卻沒有說出來。
真好欺負的妻子。
幸好,
是我的妻子。
裴燼野溫聲道:“怎麽會委屈?別忘了我之前都在荒蕪星球,有時候連張床都沒有,靠着牆就睡了,我只是怕麻煩你。”
祝斂青沒有多言,向來不喜這種你勸我安慰你的套話,直接道:“貼阻斷貼了嗎?”
“貼了,”裴燼野回答得很快。
雖然已經濕了一半,即将失去作用。
祝斂青乾脆地拉開抽屜,裏頭的東西是她在下午空隙時間,仔細回憶後采買的。
一個止咬器還不夠,她覺得裴燼野還需要一些束縛。
也不問裴燼野願不願意,她将東西往桌面一丢,下颌微仰就道:“戴上。”
裴燼野視線從阻斷貼到一模一樣的止咬器,然後落在那個軍用級別的手铐上,眉頭一跳。
祝斂青的聲音随之響起:“現在铐一只手就好。”
聽起來很仁慈,但“現在”的意思是指還得看之後表現,如果不行,還要铐雙手
裴燼野現在是真心實意覺得,自己昨晚有點過分。
“還有阻斷貼,換個新的。”
看來不能把信息素弄得整個辦公室都是了,裴燼野有點遺憾。
但祝斂青沒有管那麽多,她已經耽誤太多時間,重新坐回原處,文件翻開的同時,只對裴燼野說:“進去吧。”
像在命令一只狗。
這狗不僅得自己回窩,還得自個戴上項圈、止咬器,然後還要學會控制自己不能亂标記,簡直為難狗。
但裴燼野磨了磨牙,态度良好地說了聲:“好的。”
汪汪。
都聽主人的。
不知為何,祝斂青突然分神,餘光瞥向裴燼野,又很快收回,重新落在密密麻麻的字句上。
房門被悄然合上。
喊着聽話的狗卻沒有第一時間遵從,反而看向天花板。
針孔攝像頭的運行狀态良好,但聽軍備部的那家夥說,他們好像又研發出了新産品。
據說,這一代像素更清晰,還避免了自動充能會關機的缺陷。
想到好幾次因為充電關機而錯過的畫面。
裴燼野忍不住磨了磨牙,思索什麽時候換掉之前的攝像頭。
但……
現在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想到等會要做的事情,頸後的阻斷貼徹底濕透。
裴燼野只好壓住迫不及待的渴望,老老實實完成妻子的命令。
止咬器、阻斷貼,手铐的一邊铐在床頭,她半躺在床邊。
通訊器的屏幕又一次亮起,裴燼野熟練尋找到自己想要的視頻,很快,拿着藥膏的祝斂青出現在畫面中。
自己換藥的妻子……
不知道自己辛苦描繪的痕跡,經過一早上的時間,是否會産生別的變化。
裴燼野呼吸微重,铐住的手無意識一拽,分出響動,但她早已無暇顧及,屏幕的光映在深邃眉眼,癡念無形躲藏,赤色眼眸只剩入骨的迷戀。
一牆之隔的人不曾得知,還在擔憂工作完不成,不能帶易感期的Alpha回家。
思緒間,她不由加快速度,時不時扶腰揉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下半身完全沒了知覺。
此刻窗外,黃昏散去,深藍席卷,繼而天空似被潑了濃墨,一下子變得漆黑,看不見半點星子。
裏頭的燈光緩緩亮起,書頁翻動中,掀起一絲橡木苔的香氣,祝斂青卻無法嗅到,任由信息素擴散開,置于旁邊的鳶尾花搖晃一下,鳥兒撲翅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