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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四十章:欠調的賤狗
軍區。
屏幕亮起又熄滅,發出去的消息沒有回複。
蜷縮在床間的人不禁困惑,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惴惴不安。
可再追問又顯得太急迫,不符合往日溫和體貼的人設。
思緒落到此處,裴燼野只得暫緩焦慮,随手翻了下辦公室的監控。
裏頭依舊空空如也。
按理說,祝斂青三十分鐘前就該到了。
裴燼野抿緊唇角,沒祝斂青在身旁,眉眼又覆上沉郁淩厲之色。
再等十分鐘。
祝斂青還沒有回消息,她就再發一條,然後詢問季宛白。
裴燼野如此作想,心裏卻暗自後悔,怎麽沒在祝斂青車裏安個監控。
可她心裏又清楚,若是真能安裝,她現在也不會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這兒胡思亂想。
祝斂青雖然不重視享受,可該有的排場還是有的,車庫裏二十幾輛車,每次出行都是随機挑選,還有定期檢查,以防有心之人動手腳。
如此,先不說裴燼野手中的監控有限,萬一被查出來,必然會讓妻子生出警惕,讓人四處排查。
因此,裴燼野只能遺憾放棄這兒。
完全失去妻子消息的感覺很不好受。
裴燼野煩躁地翻了個身,周圍的被褥、浴巾,甚至是祝斂青剛剛抱在懷中的靠枕,此刻都被堆在裴燼野身旁,如同一個以妻子氣味搭建的巢xue。
裴燼野如同稚鳥蜷縮其中,懷裏還緊緊抱着祝斂青穿過的短袖,蓋壓住下半張臉,叫一呼一吸全是妻子的味道。
說來奇怪,妻子只是一個Beta,按理來說,并不應該有信息素的味道,可裴燼野卻覺得妻子身上有特別的香氣,像是雨後潮濕冷冽的鏽味。
這時有時無的味道叫裴燼心亂神迷,只覺得比任何一個Oga都要叫她迷戀。
想祝斂青。
想她。
赤色的眼眸失焦一瞬又凝住,還是沒能熬過十分鐘,兩分鐘就重新打開通訊器。
逐字編輯的句子忽長忽短,繼而化作一句:到公司了嗎?那麽長時間沒有消息,我有點擔心。
還沒有斟酌出下一句,祝斂青的消息終于彈了出來。
【剛剛回了一趟家,想着給你收拾一點東西過去。】
話剛看完,裴燼野心頭一沉,冷汗瞬時冒出。
衣櫃裏的東西她并沒有全部帶走,尤其是那兩件小件,裴燼野喜歡得厲害,恨不得時時刻刻貼身放着。
昨夜以為很快就結束,所以也沒有藏到那裏,甚至是祝斂青一開櫃門就能瞧見的位置。
消息又一次彈出,裴燼野急忙看過去。
妻子:【但剛走到你房間,又覺得你宿舍什麽都有,不知道該給你收拾什麽好。】
若是平常,裴燼野必然要為妻子透露出的一點關心而雀躍,可如今慌亂,裴燼野提起的心好不容易落下一點,又發現自己竟手抖得厲害。
如同走在懸崖邊緣,随時會被一把推開。
之前會盼望着妻子發現自己的秘密,揭開虛僞假面,見到最真實的、龌龊、暴戾、貪婪的裴燼野,期待一切被摧毀,妻子露出獨屬于自己的情緒,她也能理直氣壯地更過分。
是你自己發現的,是你非要打破這一層窗戶紙,所以理所應當地要接受一切反噬。
可今夜全部得到後,她反而開始膽怯。
就這樣不好嗎
仗着協議婚姻,得到妻子的全部。
日積月累下,妻子總會喜歡她一點的。
她貪戀妻子偶爾露出的一絲溫柔,喜歡妻子在所有人面前護住自己,承受不住卻還要哭喘着問你吃飽了嗎?你夠了嗎裴燼野
怎麽能吃飽呢,怎麽能夠呢?
那些積年累月的渴望,早已化作千萬只螞蟻,成群結隊地鑽入骨縫中,啃食她的血肉,掏空她的骨髓,将她完全化作一具空空如也的殼子。
就算将妻子敲骨吸髓,也只是飲鸩止渴,無法徹底填滿,甚至還會産生更多渴望,激發出更多的欲求不滿。
她撫過脖頸的咬痕,有些後悔,為什麽昨夜沒有主動湊過去,讓妻子将标記再加深一點。
赤色的眼眸滿是癡迷與癫狂,她甚至不只遺憾妻子是Beta。
她開始怨恨自己不是一個Oga,無法将肉體與靈魂都打上命為祝斂青的标記,從裏到外都屬于妻子。
好喜歡妻子。
好愛祝斂青。
她徹底無法承受沒有祝斂青的代價,但是想一想就覺得心髒攪成一團,四肢百骸都在喊着疼。
裴燼野重重吸了一口氣,已暗自下定決心,要将自己的收藏品全部移到更妥善的地方。
另外宿舍還是名下其他房子
裴燼野一邊思索,一邊打開家裏的監控,仍是不放心。
眼看祝斂青一步步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即将踏入的妻子,裴燼野整顆心都被提起。
幸好沒有進去,她确實在門口停頓住,露出猶豫神色。
裴燼野默默将視頻停住,一遍遍來回翻看。
還是察覺到一點異樣。
為什麽妻子進來時的表情那麽冷凝,像是被誰惹惱,連腳步聲都比往日重了一點。
裴燼野眉頭微擰,不自覺攥進懷裏的短袖,本能生出一絲異樣。
可她來不及細想,祝斂青又給她發了消息。
妻子:【中途收到臨時消息,我得出差幾天。】
是因為臨時出差而生氣嗎?
裴燼野一面猜測一面懷疑。
妻子真的會因為這種事生氣嗎?
因是情緒不好,祝斂青比往日多說了幾句。
妻子:【祝家的蠢貨把原本談好的合同搞砸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挽回。】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煩躁,裴燼野的一顆心終于落地,眉眼舒展開。
她裝作剛剛看見消息的樣子,先回:【到了就好,不必擔心我,宿舍裏的東西很齊全。】
【出差聽起來很棘手。】
【倉鼠捧臉為難.jpg】
同時監控切向了一面,果然瞧見在收拾衣服的妻子。
她重新換了一套衣服,昨夜穿過又洗乾淨的衣服丢在地上。
裴燼野是過了一段時間才知道,祝斂青的衣服只會穿一兩次,只要她不一次性拿太多,她其實并不會注意。
比如上次那件拜托餘非晚重新訂做的衣服,緊趕慢趕塞回祝斂青的衣櫃,她卻再也沒有穿過,等裴燼野再找尋,它已經從祝斂青的衣帽間徹底消失。
裴燼野先是看向妻子,好看眉眼間的煩躁不減,聽到消息聲,先是看了一眼,才拿去通訊器。
對方低頭敲打間,裴燼野屏幕上的消息不斷彈出。
妻子:【确實有點麻煩。】
妻子:【可能要四五天才能處理完。】
話到此處,她突然停頓了下,露出為難表情,然後才繼續打字。
妻子:【可能沒辦法去接你了。】
公示雖說要關裴燼野一個星期,但因裴燼野的易感期,陸景和私下交代她,三天之後就可以回去,但不要開她那輛越野,只能待在家裏,不能到處亂跑,以防有些人抓她小辮,叫陸景和難做。
祝斂青當時聽到這話,便說如果她有空,就來接裴燼野。
裴燼野眼簾撲閃,那點懷疑徹底泯滅,滿腦子只剩下妻子不能接自己的遺憾。
她扯了扯唇,明明滿臉不甘,還得裝出體貼溫和的樣子,回:【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妻子:【到時候我讓司機接你。】
是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