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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五十五章:她要與祝斂青一起沉淪
病房靜谧,一時無人說話。
曲折的膝蓋抵在床間,長時間的跪姿使脊背微酸,傷口隐隐作痛,不過這些都比不上臉頰傳來火辣辣的感受。
這叫裴燼野突然想起,不知什麽時候看過的理論。
辣不屬于味覺,而是一種痛覺。
而辣味常叫人上瘾,妻子的巴掌也一樣,明明已經承受不住,卻依舊渴望。
是懲罰也是獎勵。
尤其是過分用力後的遲緩,眼底露出的那一抹猶豫,都叫裴燼野興奮異常。
妻子在心疼她。
她忍不住想靠近,探尋那被透明鏡片隔開的眼眸,迫切想知道這座冰山是否因自己而融化半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裴燼野呼吸微重,赤紅的眼眸熱切而執拗。
她喜歡妻子被她惹惱的模樣、也喜歡她冷臉罰自己,更喜歡她為自己徘徊猶豫,情緒因她起伏,暴露心底最深處的惡念。
誰說這不是愛呢?
叫精致完美的人偶偏離原有軌道,一步步邁入離經叛道的深淵,固執古板、冷肅疏離的人一點點染上欲色。
連祝斂青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已然失控,病态的亢奮叫她手指發顫,扣在脖頸的掌心與脖頸動脈相連,同樣的急促。
而唯一的知情者,導致這一切發生的裴燼野只覺興奮異常,難以言喻的酥麻從脊骨攀爬,順着節節肋骨蔓延,擴散至全身,每一條經脈都舒展開,寫滿愉悅兩字。
她不需要一個完美的妻子。
她要與祝斂青一起沉淪。
她擡起手,摘去祝斂青的眼鏡,露出更清晰的灰青眸子,平靜湖泊下的糾結纏繞的枯藤,無聲無息卻蔓延整個湖底,将裴燼野牢牢鎖入其中,心甘情願溺死在裏頭。
脊背彎曲,薄布下的骨頭尖銳,叫人想起渾身是刺的刺猬,此刻将柔軟肚皮湊到另一人面前。
滾燙的唇觸碰到冰涼肌膚,比想象中更冷,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叫裴燼野如何啄吻都無法撬開,只能輕聲央求:“媽媽。”
“祝斂青。”
“寶寶。”
拖長的低啞語調撓耳,被呼喊的人眼簾微顫,不知是為了哪一句稱呼。
裴燼野越發低頭,扣在脖頸的手無意識加重,叫她呼吸困難,卻依舊不肯松口。
夾抿後又用舌尖描繪而過,兩人呼吸一前一後,又在裴燼野刻意追趕中,逐漸重合交纏,被祝斂青完全壓住,只能得到她剩下的稀薄氧氣,可脖頸的手卻沒松。
越迫切越艱難,得到的也越少,但裴燼野并不在意,低垂的眼眸全是水光粼粼的唇,在她的啃咬下,多添幾分豔色,将清冷面容柔和。
寬松的病號服虛虛挂在身上,那一截脖頸腕纖長白淨,只留上衣的前兩顆扣子,其他都被裴燼野解開了,剩下的景致透着詭谲的豔,指痕與吻痕交織并存,牢牢裹緊白瓷。
脆弱又纖韌的Beta。
滿腦子全是工作、交易的古板妻子,此刻被她擾亂、打斷,失去原有秩序。
“煙在床頭櫃裏,”祝斂青突然開口。
裴燼野先是皺眉,又舒展開,伸手拉開床頭櫃,還是在酒店裏的那一盒,當時被祝斂青随手塞回口袋,又被醫護人員妥善收好。
因此,紙盒乃至細煙都還有沾染的血跡,祝斂青用力捏過的折痕。
裴燼野視線停留,抽出一支遞到祝斂青唇邊。
祝斂青随意瞥了一眼。
這支煙殘留的血跡最多,分不清是她的還是裴燼野的,深褐的痕跡滲進煙嘴,三分之一都染成同一顏色。
都不知道能不能點燃。
祝斂青仰頭叼住,打火機随之響起,有些困難地吸氣,火星搖搖欲墜卻還是勉強維持下去,煙霧幽幽升起。
不知想到什麽,裴燼野偏頭,看了眼白漆牆面上禁止抽煙的告示牌,無聲地笑起。
她沒有再遮掩,将惡劣明晃晃擺在祝斂青眼前。
另一人未戴眼鏡,眼底焦距略微散開,卻無法忽略對方眼底的得意。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渙散的眼眸不知在想什麽,好一會才道:“你剛剛想做什麽?”
她聲音輕飄飄的,有一種莫名頹喪,被親腫的唇水光粼粼,其中一處還被咬破,冒着血珠,在薄唇夾抿間,被壓得破碎開。
勻稱細削的手指微曲一點,煙霧将其包裹,連同祝斂青的面容都被模糊。
裴燼野直勾勾盯着她看,說:“什麽時候?那些人在的時候嗎?”
不等祝斂青回答,她就直白道:“我想口你。”
“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