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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裴燼野不懂這些,擊劍對她來說,只是維持生活的工具,鳶尾花則是路邊常見的園林裝飾。
她之所以聽的認真,全然是因為祝斂青當時摘狼狽。
可她灰青眼眸卻是前所未有過的暢快,映着絢爛晚霞,亮得就像裴燼野路過珠寶店展櫃時,瞧見的最大最閃的那顆寶石。
裴燼野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喜歡上祝斂青的,在她察覺、明白什麽是喜歡時,她就已經失去了喜歡祝斂青的資格。
想來可笑,人人期待的分化,卻摧毀她好不容易得到安定生活。
額頭間的汗不斷冒出,逐漸打濕了睡衣,手中的玻璃杯裂痕越來越多,如蛛網般蔓延,最後“嘭”的一聲炸開。
冰水與玻璃一起從裴燼野掌心滑落,全部砸在瓷磚上,繼而被刺破的皮膚冒出血珠,不斷往下滴落,在一片慘亂中,暈出深紅色的血花。
理智終于被扯回一點,裴燼野深吸一口氣,試圖重重砸向身後沙發,卻被另一人溫柔接住。
是祝斂青。
裴燼野表情明顯愣了下,擡眼看向身後的祝斂青,訝然道:“你什麽時候醒了?”
緊接着,她着急又愧疚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說話間,她就想起身,帶祝斂青回到房間。
可祝斂青用手壓住她肩膀,将人按回自己懷裏。
因祝斂青站着,裴燼野坐在的緣故,她比裴燼野高上一截,便俯身低頭,困意殘留的聲音微啞卻柔和,只說:“你都跑了,我怎麽睡得着?”
“我錯了,”裴燼野脫口而出,滿臉歉意,說:“我是怕翻來覆去吵到你,便想着來客廳坐一會。”
“然後就把杯子捏爆了?”
祝斂青有些無奈,問:“手疼不疼?”
“小傷,”裴燼野搖了搖頭,不甚在意,比起這個,她更想拽祝斂青回房間。
她這段時間忙碌,動不動就加班,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晚上,卻被自己吵醒……
裴燼野忍不住又想起身,祝斂青便雙手環住她脖頸,将人緊緊扣在自己懷中,嘆息般哄道:“乖一點,小狗。”
裴燼野心裏着急,不似往日聽話,又說:“你站在這裏多久了?”
她記得她很早就坐在這裏,起碼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裴燼野擡手,拽住祝斂青的手背,從指尖摸到小臂,皆是一片冰涼,眉眼間的歉意更濃,急道:“怎麽不披件外套”
祝斂青低頭看她,精致的眉眼帶笑,只哄道:“找不到外套,只能抱抱我的小火爐。”
裴燼野體溫偏高,祝斂青體溫偏低,之前夏日相擁而眠,每到半夜,祝斂青就被熱得冒汗,一直說裴燼野是個火爐子。
思緒落到這兒,裴燼野略微被安撫,情緒稍緩,用沒受傷的手在祝斂青小臂來回搓,試圖将自己的體溫渡過去。
“還是要披外套,太涼了,”裴燼野忍不住再勸。
祝斂青就用手捂住她的唇,輕聲笑道:“小狗不許汪汪叫。”
裴燼野張嘴,咬住她的指尖,力度不重,連一個印子都舍不得留。
祝斂青這段時間被咬慣了,不僅沒有攔着,還扒開裴燼野的嘴,故作認真道:“讓媽媽看看小狗牙長齊了嗎?”
裴燼野都二十幾了,怎麽可能沒長齊
心知祝斂青在逗自己,裴燼野又咬了她一口,說:“長齊了有什麽用,沒長齊又怎麽樣?”
祝斂青還在逗她,說:“沒長齊買奶嘴,長齊了就買磨牙棒。”
“我全都要,”裴燼野咬向她手臂,用牙齒小心地磨。
被妻子抱着,不過一會,那情緒就緩和了大半,讓裴燼野覺得好笑,早知如此,還不如留在房間,抱緊祝斂青。
乾巴巴坐在客廳,不僅越來越糟糕,還弄壞了玻璃杯。
祝斂青瞧出她的變化,輕輕松了口氣,用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說:“怎麽了,做噩夢了”
裴燼野點了點頭,又一下子搖頭,索性将人拽到自己腿上側坐着,然後雙手緊緊環住祝斂青,把腦袋埋進她的懷中。
祝斂青由着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裴燼野腦袋,耐心等她開口。
片刻之後,這人才發出悶悶的聲音,說:“之前我見過許峥……”
好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祝斂青恍惚了下,才問:“然後呢?”
“在你的病房門口,她把我攔住了。”
“她說她是你的未婚妻。”
“她說我不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