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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天賜:誰陪你玩找誰去吧
這個地方,果然有問題。
陸游這頭藥效剛解開還沒太緩過勁,已經有些氣急攻心的趨勢,直接将男人往旁邊一推,身上套了件衣服,踩上鞋快步走出門,尋着聲音找過去。
實在有股秋後算賬的架勢。
陸游現在的狀态自己出去賀祝椿實在放心不下,也連忙追着下了床跟在陸游身後。
“你聽到了嗎?奇怪的聲音。”
賀祝椿點頭:“從那個耽着法師屋裏傳過來的。”
陸游不想跟他客氣,三步并作兩步,對着緊閉的房門直接狠狠一腳踹上去,他動作太快,賀祝椿甚至來不及攔,緊接着就見房門打開,淫靡的聲音更加清晰從屋子裏傳出來。
賀祝椿跟着陸游闖進去時床上的兩個人甚至來不及穿衣服。
耽着掀起被子慢悠悠蓋在床伴頭上,這才裸着身子不甚在意一仰頭看着他們,問:“大半夜的小情侶不自己潇灑來我房裏乾什麽,搞多人運動?”
七宗罪算一算,最後一宗就剩個色欲沒找到,原來碰都不用碰,就在眼皮子底下。
不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這個膽大妄為的色胚甚至在佛陀眼皮子底下搞這種事情。
被蓋住那個大概也是事發突然,開始時被吓了一跳,這會兒緩過勁也發現不可能是正宮抓小三的戲碼,将頭上被子一扯又往耽着懷裏撲:“怎麽回事啊親愛的,這兩位是誰?你不是說好今晚要好好滿足我嗎?就我自己!”
剛才來得倉促,另一位主角還不太能看清,這會兒一說話就清晰了,竟然也是個男人。
陸游現在卻沒心思管他們男人女人,跨着步直接到床邊薅着耽着頭發直接将他薅的身子半騰空,咬牙切齒問:“為什麽要在飯裏下藥?”
“這位先生,我們搞搞清楚好不好?并不是我特意要在你們吃的飯裏下藥,而是我們這邊的飯,哦,尤其是我做的‘肉菜’基本都是用這種香料進行調味的。吃飯你沒吃出來嗎?那股奇異的香氣,像真的肉一樣。而至于發不發情這種事,只是這種香料的一個小小特性。”
他絲毫沒有慌張的樣子,甚至眨眨眼睛,道:“你又沒說春/藥是忌口。”
但凡正常人也不會想到把春/藥當忌口提醒吧?
看着陸游紅意未消的臉,耽着伸手過去,不知死活地還要調戲:“平常來說,我是不喜歡床伴們打擾我辦正事的,但如果是你,看在這張臉的情分上,我可以原諒你。如果你想,我們一起也是可以……嘶!”
這一拳來得又急又快,耽着抹了把唇角,看到指關節上蹭到的血跡,頓覺無趣,推了把陸游讓自己掉在床上,這才有心思将衣物穿戴整齊,扯唇道:“怎麽,大半夜的是要跟我打架嗎?帶着一身精/液味過來,是挑釁還是調情?”
推拒掉賀祝椿要來扶他的動作,陸游半耷拉着眼皮看過去:“僧人原來不用清心寡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沒聽過啊?”耽着一咧嘴,笑容裏帶上幾分惡劣。
陸游看着他,良久,突然問:“栖白松真是你的朋友嗎?”
耽着不答,反問他:“你覺得呢?”
“是床/伴吧。”
耽着饒有興味看着他,沒說話。
陸游不知是被氣得失了智還是黑化,竟然問道:“你上他還是他上你?”
耽着故作思考,片刻道:“都有。”
“他上你更多吧。”
耽着臉上的笑一僵:“哪來的答案。”
“畢竟你這麽點大。”陸游視線往下撇了眼,意有所指:“在上面,不得叫人傳出去笑話得肚子疼。”
耽着:“……”
在陸游與賀祝椿兩人原本的計劃中,其實應該并不包含大半夜激怒住持然後被趕出廟門。
賀祝椿撣撣衣角,看着陸游面容平靜無波地找了塊石頭坐下,随手在地上撿個長一些的樹枝開始寫寫畫畫什麽,好奇湊過去。
他問:“在寫什麽?”
陸游答:“寫有關這個寺廟的疑點。”
賀祝椿就問:“什麽疑點?”
陸游手上動作依舊不停:“今天晚上這一遭,雖說有些惡心,但也并不算是沒有發現。有關耽着的行為,白天的某些疑惑也就可以解開了。”
他指着在泥土上畫的網狀結構圖,跟賀祝椿解釋:“比如糟糕的非對稱結構,比如佛像的混合供奉,還有主殿主位的像體,這些點在今晚耽着的行為下就已經有了切實可信的解釋。”
賀祝椿輕應一聲,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混亂,無序,放縱,享樂。”陸游将這些詞挨個寫上去,最後用一條直線貫穿首尾,直線又被添了兩筆變作箭頭,箭頭指向處,陸游又寫了個詞。
“色/欲。”
“耽着對佛教的叛逆心理處處可見,不止局限于殿內結構與供奉的混亂。”陸游将語速放慢,拉長:
“無厭禪院。厭,在文言文中,是滿足的意思,無厭,那就是不滿足。而耽着,耽有沉溺的意思,耽着,就是沉溺其中,無可自拔。”
“而提起色欲——還記得栖白松當時用的那粒藥,激活條件是什麽嗎?”
賀祝椿回答:“同房。”
“我們當時對這件事的側重點是性別。因為藥只在女性的第一xg器官中生效,我們就理所當然想到了與栖白松本人的關聯性。可卻忘了一個更重要的因素——性。”
陸游畫在土壤上的關系網愈發完整:“所以我懷疑,那個藥的來源估計就是這個耽着法師,這也是栖白松被認為有同夥的主要原因。”
“那你剛剛沖到他房間對他又是打又是挑釁,是什麽意思。”賀祝椿蹲在關系圖旁邊認真地看:“這不是你的做事風格啊。”
“當時主要是想驗證我的另一個猜測。”陸游面上沒什麽表情,補充說:“但這次行動不全是因為這個,主要還是當時情緒上頭,半夜發生這種事,我有意不想他好過。”
“嗯?”賀祝椿被他的小情緒逗笑,摸上柔軟的耳垂輕捏了捏:“不愧是我男朋友,挺有脾氣。”
陸游将他的手拍掉,繼續道:“我的疑點主要來自于今天白天有關那個商場裏的女孩說的話。還記得她說過什麽嗎?”陸游學着那女孩的語氣,緩慢而又清晰重複道:
“這個廟很靈的。”
賀祝椿正思考着,卻突然看到陸游手一翻,不知從哪弄出張印着亂七八糟圖案的小卡片。
是那種會被從酒店門的縫隙裏塞進去的招/嫖/小廣告。
“這……啊?”
陸游低垂眉眼,道:“這是從那位耽着法師的禪房裏順來的。”
“……”賀祝椿将小卡片從陸游手中搶回來揉吧揉吧撕了,轉身正色道:“不許看這種東西。”
“不是我的。”
賀祝椿強調:“不是你的也不許看。”
陸游終于露出個笑:“那好吧。”
賀祝椿碎紙片丢到旁邊蘑菇叢裏:“你繼續。”
“我就是覺得,一個這樣的廟宇,不該有什麽很靈的條件,剛剛打耽着時也沒探到他身上有什麽比較高深的道行或神通——當然,并不排除他或許有什麽特殊的我沒有探到。”
陸游說:“這件事,還是要仔細探查一下,估計會與靳金的下落有關。”
賀祝椿轉頭,看着緊閉的禪院小門,不太高興道:“我們床上四件套還在裏面。”
“找時間拿回來吧。”陸游仰頭,探出手接了什麽,聲音放低: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