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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晉江首發:正常。
宣揚這個人。
你說他呆,他寫起劇本來挺聰明的。
《春潮》這部戲的文本堪稱細膩,對人物的心理描繪活靈活現,仿佛真有這麽一個平行世界。
但他又好像只能掌控虛拟的人物。
你說他聰明,他在某些時候的敏銳性還不如顧星熠。
比如,他到現在看起來還不知道顧星熠和傅呈之間的微妙關系。傅呈這麽說,他就只是尴尬地“啊”了一聲,居然也沒有刨根問底。
“好的吧。”他說,“聽你安排。”
上一個讓他這麽言聽計從的人還是解夕朝。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顧星熠是挺佩服的控場能力的。
但是佩服歸佩服——
他看着傅呈,掌心都是細汗:“……下場戲不能提前排嗎?”
傅呈沉默了兩秒。
他反問:“你希望提前排嗎?”
聲音倒是很溫和。
顧星熠:“……”
他希望……
他不知道。
理智告訴他,不管是什麽戲,提前做好準備總比不做要好。
但是感性上,一想到他要把那些內容反反複複地演很多遍,尤其是做準備的話,還是和傅呈兩個人單獨在房間裏……
顧星熠感覺自己坐立難安。
尤其是,他之前還做過那樣的夢。
那次之後顧星熠又陸續做過一兩次類似的夢。多半是他和傅呈白天相處得比較多的時候。
很奇怪的是,之前他和傅呈那麽多的親密戲,他晚上基本都是倒頭就睡。偶有幾次做夢,也都是以許苓的視角。可是現在,他和傅呈對手戲少了。只剩下一些日常的接觸,他卻反而開始做這樣的夢。
有的夢很純潔,他們只是比白天更親密地講話,聊一些有的沒的。而有的夢……
顧星熠總覺得長大的界限很模糊。
但這種時刻,确鑿無疑,他應該是長大成熟了。
唯一慶幸的是,傅呈沒有讀心術。不知道他在這件事上的忐忑還有這樣的原因,不然,顧星熠真的會恨不得離開地球。
總而言之,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戲,顧星熠是有些猶豫的。
可是,傅呈又這樣問他了。
顧星熠焦灼地想了半天要怎麽回答,擡起頭,卻看到了傅呈好整以暇的臉。
顧星熠:“……”
他突然福至心靈:“明明是我在問你。”
他又想起了剛剛被攔截的那瓶可樂,這件事給了他發作的勇氣,他不太熟練地質問:“你為什麽總是轉移話題。”
傅呈挑了挑眉。
了不得。
有一天他居然能從顧星熠聽到這樣的質問了。
他頗感欣慰,颔首:“小顧老師教育得是。”
顧星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
“倒不是客觀原因不能排,是我的個人原因。”傅呈道,“如果小顧老師聽了之後還想排,那當然可以。”
……顧星熠突然又不是很想聽了。
但。
開弓沒有回頭箭。
傅呈并沒有給他臨陣脫逃的機會。
“我不想提前準備是因為。”他坦然地道,“小顧老師,我是個道德底線不算很高、且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
*
顧星熠落荒而逃。
可他再逃避也掩蓋不了即将要到來的一切。這個團隊該效率高的時候效率一向很高,第二天,顧星熠就看到了新一周的通告表。
……他在數上面自己有多少個名字,又有多少個清場的備注。
數到一半,他沉默着把表合上了。
有人在門口敲門,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杜威。
“小顧老師。”他笑眯眯地道,“這周辛苦啊。”
顧星熠幽幽地盯着他。
壞人。
下一個慰問的是遠在A市的宋輕越。
他基本每周都要查一下崗,确認顧星熠和傅呈目前保持在一個純潔且陌生的安全距離。
顧星熠很想說可能不純潔的已經變成他了但是……
總而言之,他既沒有把他的夢告訴宋輕越,也沒有把他們這周要拍的戲告訴他。
最後是陳墨。
前兩天顧星熠總覺得他有心事,想着有空的時候問問他。傅呈開玩笑一句小徒弟,他卻是真把對方放在了心上。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陳墨卻好像又自己想通了。
這兩天他對顧星熠又恢複了他們集中對戲那段時間的親昵。有的時候會來請教他一些表演的技巧,也會認真地表達感激。
他也看到了通告表。
和顧星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下周約等于休假。
看完通告表,他給顧星熠發消息:
顧老師o.o……
顧星熠回了他一個“大哭”。
看起來很生動,是因為表情本身很生動。
顧星熠本人面無表情。
不過網線那頭的陳墨大概是真以為他累到有點絕望了,趕緊發了個安慰的拍拍表情,然後道:
說起來,到時候可以觀摩學習嗎?
然後補了一句:
之前宣導說,讓我多看看你們的對手戲,找找角色的感覺o.o
換做以往,顧星熠是不會介意任何人來看他演戲的。但是這一回,他猶豫了一下,回道:
不好意思……可能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