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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四:《春潮》宏苓特別篇(許苓第一人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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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娛樂圈的風氣太差了。”

後半句是安慰也是實話。

如果郁卓宏有資本捧,那他的成績絕對不是現在這樣。資本不能化腐朽為神奇,但可以把屎包裝成巧克力味的屎騙觀衆吃下去。

——我不是說郁卓宏的作品是屎。

郁卓宏臉上有些無奈,他說:“你總是這樣……”

說了一半沒說下去。

然後又篤定地說:“你就是最适合路無塵的人,小苓,你想相信我,我在選角上從來沒出過問題。”

沒出過問題,但他也沒有火過任何一部電影。

郁卓宏有的時候太過自信。

其實我的演技都不如今天被他罵的那個人。

是很不如。

*

稍晚些時候我們還是做了。

我主動撩的他。

我們倆向來不節制,我是早就丢失了節操這種東西,他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壓力大,我們最常采用的方式是用性發洩。

他曾經說過在床上和我太合拍,他可能覺得這件事是有緣分的一種證明,其實是因為他的性癖太過普通,我稍微摸索一下就摸清了。

其實我的心情也不太好。

郁卓宏之所以給我放假,是因為我演出來的路無塵達不到他心目中的标準,但是他不想在片場像罵其他人一樣罵我,不知道是怕丢我面子還是丢他面子,畢竟全劇組都心知肚明,《白天鵝》劇組的男主角在被導演潛規則。

這種感覺很不好。

我不是說潛規則,是說郁卓宏礙于各種原因不想罵我但我又遲遲給不了他想要的。

于是結果就是我們昏天黑地颠鸾倒鳳了兩次,中場休息他發現我還在扭着腰試圖找草——

這是他的原話。

我說:“不行的話換個人來,或者你吃點藥。”

他說草我用不着吃藥,然後說我是好日子過久了想找不痛快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不說話了,把我翻了個身按在床上開始身體力行地證明他的話。

我的臉上都是眼淚,是爽的也是疼的。

他在床上從來不加節制,很粗暴,會說很髒的話,但沒有特殊癖好,我很喜歡。

完事兒之後我終于不鬧騰了,因為沒力氣了。他從我身上下來,拍了拍我的後腰,看着東西流出來。

他點了根煙,嗓子因為情.欲而變得沙啞,他低頭問我:“寶貝兒,今天怎麽這麽熱情。”

我說:“哄你啊。”

“你什麽時候能心情好一點。”我說。

郁卓宏這回是真彎起眼笑了,他親了我一口,然後嘆了口氣:“我也想心情好點啊。”

他說:“你能不能之後争點氣,讓我心情好點。”

明天又是一場路無塵王者歸來的戲。

哦,鑒于今天的戲也要重拍,也可能是後天或者大後天。總而言之我昨天就是卡在這場戲上。

我沒有演戲基礎,又不知道什麽叫王者歸來,接觸的權貴都像是一堆一堆腐爛的肉。

對于這種氣質,我實在想象不出來。

他這句話一出,我壓力又來了。

我是真的不想這樣應激,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大約是我臉色變了,他也意識到了什麽,神情停頓了一下。

片刻後,他親親我,比剛剛溫柔一萬倍的動作。

他說:“沒事,別有壓力。”

“老公說錯話了。”他說,“寶貝慢慢來,相信你。”

他這個人還是有點情商的,知道什麽話踩我的雷點。但這句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

說出口,他又覺得哄得不滿意,思索着更好的話術。

倒是我替他說了句大實話。

我說:“其實,要是換個人來演路無塵就好了。”

我自認說的是他的心裏話,這句話也沒有任何諷刺的意味——

要諷刺也是諷刺我吧,反正我沒覺得很不适。

但是他卻驀地沉了臉色。

“許苓。”他叫我的大名,然後警告我,“作也要适可而止。”

-

我作嗎?

其實我覺得還好。

郁卓宏比很多有權有勢的人好懂得多,不談感情,他在事業上天真又熱忱,他是真的單純地想要做好屬于他的作品。

我其實不懂電影,但我覺得他這種性格很珍貴也很難得,我希望他能成功,在資本裏殺出一片天。

所以我的提議也是真心地為他好。

我最近屢屢NG,空下來的時候時常在想,如果他當初沒有選擇我,而是選擇了一個——

哪怕真的是一個舞蹈系但不懂表演的學生,是不是現在也不會這麽步履維艱。

至少人家氣質擺在那兒,不會像我這樣形似神不似。

而我也可以有機會先去好好進修學習,事實上我已經在看相關的課程。我發現我并不讨厭表演,如果要選擇一項未來我可以堅持的事業,表演可以在我的選擇範圍裏。

當然,我的腦海裏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我簡直驚呆了。

因為說真的,我這輩子沒有這麽舍己為人過。

我常說方知落戀愛腦,沒想到我自己是最大的戀愛腦。

如果郁卓宏不選擇我,我們就根本沒有辦法相遇。我不會有機會接觸表演,現在應該還在那間小小的青旅天天醉生夢死。這個邏輯鏈我很清楚,但我還是覺得他不應該選擇我,甚至不應該遇到我。

以前我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冒出這個念頭之後我覺得我是了,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像我這樣的大好人。

可是這個念頭我暫時不敢讓郁卓宏知道。

有今天沒明天的露水情緣,誰先袒露真心會顯得很可笑,且好拿捏。

我能99%确定郁卓宏應該不是一個壞人,但我暫時還不太确定那1%會不會發生。

于是郁卓宏明顯生氣之後我沒有再說什麽。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他這回氣卻生得格外地長。

一直到入夜我們熄燈,他都沒有再理我。

我不知道他怎麽了。

*

兩個人狀态都不太對的結果,就是臨睡之前我們誰非常默契地忘了定鬧鐘。

于是第二天,我們倆雙雙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一起被副導演的敲門聲驚醒。

我醒過來的剎那就知道完了,不是有那個說法麽,人在工作日一旦覺得自己睡得超舒服那一定是睡過頭了。

我就睡得很舒服,然後我一摸手機,距離我們平時的開工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小時。

偶爾一次遲到倒是沒什麽,畢竟罪魁禍首還在我身邊躺着,我頭疼的是門外敲門的人。

郁卓宏的副導演其實是他一個圈子裏玩得比較好的酒肉朋友,人是挺義氣的,《白天鵝》一小半投資都是他拉來的。但這個人生平最愛開玩笑,尤其是下三路的玩笑。

他其實猜到了我倆的關系,整個組都猜到了,但他們至今沒有證據。于是調侃也顯得很不得勁。

結果今天是人贓并獲。

我忙不疊地推醒郁卓宏,讓他去開門,與此同時自己光着就急急忙忙往浴室跑。

他走了沒兩步回頭看我,在我關門前一秒攔住了門,半個身體卡進來,明明還沒睡醒已經開始皺着眉頭訓我:“大清早的不穿衣服亂跑什麽?你是不是想感冒了?”

我糾正他:“首先已經不是大清早了。”

然後我意思意思胡亂抓了件T往身上套,一邊壓低聲音催他:“好了好了我穿好了可以了吧,我就在浴室呆着,你快去開門打發他走。”

結果郁卓宏不走了。

他吊兒郎當地站在門口看着我,神情好像是笑着的,眼裏卻帶着點陰郁:“什麽意思啊寶貝兒。”

“沒見過一樣。”他說,“你當我倆偷情,人家來抓奸呢?”

我差點被他氣死,我說:“你有病吧我倆不是偷情還能是什麽?”

其實我的意思是我們倆一個導演一個演員,怎麽都有點擦潛規則的邊,而且他在組裏确實格外照顧我,我是吃了我們倆關系的紅利的。所以我心虛,我覺得默認可以,但怎麽都不應該正大光明。

但郁卓宏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臉色一變,說了一句讓我想抽他的話:“你跟他好上了?”

他可真是個神經病啊。

我說:“你跟他好上了。”

我“啪”地一下關上浴室門,氣得心髒都在突突地跳。

郁卓宏這回沒再來煩我,因為拍門聲明顯急了。

我聽到門外房間門開合的聲音,然後是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但是這會兒我的腦子還很懵,只顧着給自己順氣。

等我回過神,門外已經又恢複了安靜。

我琢磨着副導演應該已經走了,于是打開門。郁卓宏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套最後一件夾克。

我走出來,把浴室讓給他,随口問:“他沒說什麽吧?”

郁卓宏手頓了頓:“沒。”

其實我也知道副導演只是來催他上戲,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麽一想郁卓宏非得把我從浴室裏薅出來的行為就更神經病了。

總而言之,人走了就行。

我“嗯”了一聲,也去床上找我的衣服。

還沒等我從另一側的地板上把我昨天差點被撕爛的那件文化衫撿起來,我就聽到郁卓宏在我身後說:“他問我剛剛在跟誰說話,是不是金屋藏嬌才連拍戲都忘了。我說對,我跟我老婆剛剛正辦事兒呢,好事全被他打攪了,讓他下次閑着沒事兒少來我屋裏轉。”

“對了。”他說,“我跟他說了,我老婆就是組裏的主演許苓,他下次再盯着你看我不介意幫他把眼珠子挖了。”

我手一抖,衣服直接掉了。

郁卓宏這個瘋子。

我把衣服踢到一邊,跟他說:“郁卓宏,咱倆今天必須死一個,你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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