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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一個條件。”
趙家長老連忙說:“先生請講,什麽條件都好商量。”
姜辭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凡是要我幫忙鑒定并喚醒英靈的人,都需為新城建設出力。”
“無論是出錢、出人、還是出物,只要對建城有助益,我便接下這樁事。”
趙家長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有何難!先生建城是為了人族的大計,趙家出錢出人,絕無二話!”
他當場從懷裏掏出一份禮單,雙手捧着遞到姜辭面前。
“這是趙家的心意,五萬黑幣,三百名工匠,外加十車靈材,全部用于新城建設。”
“請先生笑納,他日先生若去天樞城幫忙鑒定古物,另有重謝。”
姜辭接過禮單,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趙長老的心意我收下了,待我回聚集地将建城之事安排妥當,便去天樞城拜訪。”
趙家長老大喜,連聲道謝,臉上的笑容怎麽都收不住。
他知道這筆買賣做得值,五萬黑幣算什麽,三百個工匠算什麽,只要能喚醒一件祖傳的文物,趙家就能多一個英靈召喚者。
一個英靈召喚者能帶來的價值,遠不止十萬黑幣。
趙家長老退到一邊,心裏已經在盤算着回去以後該把那幾件最珍貴的古物先準備好。
其他人看到趙家長老用錢和工匠換來了姜辭的承諾,立刻坐不住了。
孫二娘第一個站起來,走到姜辭面前,從袖中取出一份禮單。
“既然姜辭先生提出了這個章程,我們英娥城孫家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英娥城願出三萬黑幣,兩百名工匠,再加上一千枚療傷丹藥,全部用于新城建設。”
她頓了頓,笑着補充道:“孫家世代行醫,庫房裏存了不少古物,都是祖上傳下來的。”
“有些東西連名字都叫不上來,還請先生有空去英娥城走一趟。”
姜辭接過禮單,點了一下頭:“一定。”
方鐵柱見孫二娘都表态了,不甘示弱地站起來,嗓門大得整個大堂都在震。
“姜辭先生!瑤光城方家沒多少錢,但方家有五百個壯勞力,個個都是好把式,搬磚砌牆、開山修路,乾什麽都行。”
“我把這五百個人全派去新城,期限三年,他們吃的喝的方家包了,不用先生掏一個子兒。”
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另外方家庫房裏也有幾件老物件,先生什麽時候方便,幫忙看看?”
姜辭嘴角彎了一下:“方先生爽快,我記下了。”
一個接一個,各城的使者都在姜辭面前表了态,報了價。
有的是真心想幫,有的是随大流,有的只是想借此機會搭上姜辭這條線換取鑒定文物的資格。
但不管他們的動機是什麽,承諾的資源是實實在在的。
姜辭讓墨塵羽拿出紙筆,把每家的承諾一一記錄下來。
多少黑幣,多少工匠,多少護衛,多少丹藥,多少靈材,寫得清清楚楚。
墨塵羽寫得很快,一邊寫一邊在心裏計算着總數。
等所有人報完價,他把賬本遞給姜辭,壓低聲音說了個數字。
姜辭看了一眼,心裏有了底,這些加上他們之前承諾的那些,足夠他啓動第一階段的建城工程。
他合上賬本,站起來,朝在場衆人拱了拱手。
“各位的心意,姜辭記下了,這筆賬墨塵羽會一一記着,每一筆錢、每一個人、每一件物,都會用到建城上。”
“等新城建成之日,各位的名字都會刻在新城的城門上,讓後人知道這座城是怎麽建起來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至于鑒定文物的事,我回到聚集地把建城之事安排妥當後,便會啓程前往各城。”
“屆時還望各位把那幾件最珍貴的古物準備好,姜辭定當竭盡全力,幫各位喚醒祖上的英靈。”
衆人紛紛點頭答應。
一場原本充滿了試探和讨價還價的會面,最終變成了各方争相表态的局面。
因為所有人都很清楚,姜辭手裏握着的籌碼,值得他們付出這些代價。
帝階英靈、外族通商、複合型文物、鑒定古物的能力,無論哪一樣,都足以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
而想要得到這些,就必須在新城建設上有所貢獻。
散會之後,各城使者陸續告辭。
趙家長老臨走時又朝姜辭拱了拱手,臉上的笑容就沒收起來過。
“姜先生放心,趙家的錢和工匠三天之內就出發,絕不耽誤先生建城。”
姜辭點頭致謝。
孫二娘臨走時低聲說了一句:“姜先生,英娥城的大門随時為你敞開。”
方鐵柱拍着胸脯保證,五百個壯勞力十天內到位。
林家文士慢悠悠地拱了拱手,說了句“後會有期”。
等所有人都走完,客棧大堂終于安靜了下來。
姜辭站在原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揉了揉僵硬的臉頰,應付這些人比打一場仗還累。
燕枭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着他。
墨塵羽把賬本收進儲物袋,他的翅膀微微展開又收攏。
“目前各城承諾的黑幣加起來超過二十萬,工匠超過一千五百人,護衛超過四百人。”
“加上丹藥、靈材、倉庫這些實物,第一階段的建城工程完全夠用了。”
他頓了頓,銀灰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戲谑:“你要是再多開幾場這種會,第二階段的錢也有着落了。”
姜辭搖了搖頭:“這種事還是少來幾次吧,比打仗累多了。”
燕枭開口了,聲音低沉:“累就去休息,剩下的我來處理。”
姜辭看着他,嘴角彎了一下:“你剛才把燕鳴吓成那樣,淩霄城那邊不會有麻煩?”
燕枭面無表情地說:“有麻煩也是他們該受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淩霄城态度這般惡劣,欠你一個交代。”
姜辭沒有接話,他知道燕枭在淩霄城經歷過什麽,那五年的流亡,那一次次的失望和背叛。
淩霄城欠的不只是姜辭一個交代,更欠燕枭一個交代。
姜辭看了他一眼,輕聲說:“等建完城,我陪你去淩霄城走一趟。”
燕枭看着姜辭那雙溫和的眼睛,他點了一下頭,聲音很輕:“好。”
墨塵羽看着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識趣地轉身朝門外走去。
“我先去安排貨物和晶核的交接,你們慢慢聊。”
墨塵羽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客棧大堂終于清靜下來。
姜辭揉了揉發僵的肩膀,轉身朝樓梯走去,剛走了幾步便看見三樓的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影。
鐘蝶生靠在欄杆上,雙手抱胸,紫黑色的瞳孔平靜地看着他。
姜辭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和鐘蝶生約好今日出發回聚集地,卻被各城使者足足耽誤了大半天。
他快步上樓,臉上帶着歉意:“實在抱歉,沒想到這些人來得這麽快,讓你和顧清歡等了這麽久。”
鐘蝶生靠在門框上,語氣淡然:“無妨,清歡剛喝了藥睡下,多歇半日也好。”
姜辭朝半掩的房門看了一眼,窗簾依舊拉得嚴嚴實實,昏暗中隐約能看到床上那個單薄的身影。
姜辭收回目光,對鐘蝶生說:“明日一早出發,不會再拖了。”
鐘蝶生點頭應下,目光越過姜辭的肩頭,掃了一眼樓下正在收拾茶具的天使族女掌櫃。
他壓低聲音,紫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冷光:“那個燕鳴,身上有煞氣殘留的痕跡。”
姜辭的眉頭微微皺起,等着他往下說。
鐘蝶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這種煞氣是長期待在某處被煞氣侵蝕的地方才會沾染上。”
“并且,這種煞氣和攬月城外那個古戰場的氣息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他頓了頓,紫黑色的瞳孔直視姜辭的眼睛:“淩霄城的人,你多留個心眼。”
姜辭将這句話在心裏過了一遍,點了點頭:“多謝提醒,我記下了。”
鐘蝶生沒有再說什麽,轉身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姜辭站在走廊裏,眉頭微微皺着,鐘蝶生是帝階一星的強者,他的感知不會出錯。
他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推開門,在床邊坐下,腦子裏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各城的承諾,建城的規劃,淩霄城的反常,鐘蝶生的話,一件件理清楚。
想着想着便覺得眼皮發沉,連日的疲勞湧上來,他靠在枕頭上,不知不覺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姜辭就醒了。
精神海中的月白色湖泊又恢複了幾分,湖面平靜而穩定,嬴政負手站在湖邊,只是安靜地看着湖面。
姜辭下床穿上衣服,推開房門。
走廊裏已經有了動靜,燕枭站在樓梯口,黑眸看向姜辭,随後他說了句“走吧”。
兩人并肩下樓,天使族女掌櫃已經準備好了熱湯和乾糧,用乾淨的布包了好幾份。
姜辭道了謝,将乾糧收進儲物袋,女掌櫃笑了笑說“歡迎下次再來”,語氣比他們剛來時真誠了許多。
客棧門口,墨塵羽已經到了,銀灰色的翅膀收攏在背後,短刀挂在腰間。
他已經做好了決定,要追随姜辭。
作者有話說:
由于榜單原因本文這周四到下周四日六,然後再開始日萬